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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啊（第3页）

灰色月勾状的伤疤附在喉结偏侧，破坏了这份精美的艺术品。

沈开云被他抓住指尖，轻轻抵上那片滚烫莹蓝的皮肤。指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尘尽生正眯着眼看她道：“我不会离开。”

眼前冰山似的人在融化，或许他已经融化了。

这个怪物。

这个非人非妖的怪物！

直到被人享用舔舐了个遍，少女才彻底回过神。

“……在你眼里，师徒是这样的？”沈开云从他身上拔出根本无用的长剑，怒道，“这就是你心中的师徒？”

尘尽生微微垂下眼，道：“不可吗？”

“恶心！”

“你简直就是侮辱师父这个词！”沈开云咬着牙，猛然想到了先前蟾妖那极其怪异的形容，忍不住崩溃地笑了起来。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全身发抖道，“谁愿意做你的徒弟？谁愿意做你的徒弟？你出去打听，哪有这般师徒？是谁告诉你的！”

男人的眼底倏地暗沉下来。

“是不是你那个千年前的徒弟。”沈开云扯住他胸前的布料，把人拉至眼前，讽刺道，“你们这对苟合的师徒，恶心，恶心！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如此吗。简直就是恶心！罔顾人伦！！”

“苟合？”尘尽生眼中跃出一弯诡异的色彩。他微微低下头，用鼻梁抵住沈开云的脸颊，耳鬓厮磨般问道，“你认为是苟合？”

隐隐有闷笑自他的喉间涌出，尘尽生满足道：“好啊。苟合。”

沈开云缩着身子盯着他，拼命想往回躲，却被人死死扣住。

萧仁又在她耳边鼓气，告诉她：云娘，不要害怕。激怒他。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击碎他。

她咬紧着牙关，却发不出声音。

尘尽生低眉道：“是你自己决定拜师的，是你自己先来找我的。”

“你不记得了吗？”尘尽生道。

沈开云咬牙道：“若是当时知道你的这份心思，我根本不会拜你为师！”

“是么？”尘尽生眉眼逐渐沉了下去，“可惜，无论你承认与否，我都是你的师父。”

“是你自己站在我面前的。是你自己鲜活地出现的。”尘尽生叹道，“我给过你选择了。”

“所以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怕。”尘尽生道。

这个怪物。这个喜欢徒弟的怪物。

沈开云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与千年前的人相似之人。还是说，只要是个被他收入门下的徒弟，他都要死死抓住。

他怎么不去死？他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只喜欢徒弟的妖人！恶心！”沈开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恶心！妖人！贱人！”

“是的。我是。”尘尽生面不改色，伸手揽过她的膝盖弯，将她从榻上竖着抱起。男人扣在她的背上的手轻拍了一下，止住了她挣扎的动作。

尘尽生的视线点过榻边，歉声道：“是师父考虑不周。”

不周，什么不周？

沈开云越过他的鬓发，有些痴癫地看了回去。被褥上的那滩褐色琼脂在烛火下摇摇晃晃，里面盛着被剖腹的人。没了她坐那挡着，萧仁腹中白花花的东西“咕噜”、“咕噜”涌出，化成了一条条肥硕软鱼，滑溜溜顺进床底。

尘尽生甚至不用伸手，就将萧仁的尸体烧了干净。

他道：“下次，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