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他本就是人。
但是这个人,好像杀不死。
沈开云猛地卸了力气,全身畏惧到发僵。
男人眼眸沉沉地看着她,似是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越是这般暮气沉沉,就越将沈开云衬得如同惊弓之鸟。贯穿喉咙的剑身随着他呼吸而震颤,尘尽生过了半响,道:“你、在、干什么。”
耳旁的声音如同被晒干的臭油抹布般恶心,却又在一字一顿中慢慢恢复。
“杀了你。”沈开云握紧拳头,“我自然是要杀了你。”
“当真如此?”
长剑被他反手拔下扔至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血液噗噗地喷出一股又一股,还带着蓝白沫子,有几滴溅到尘尽生扭曲抽搐的眼睑下,他道:“你是真想杀我。还是说,你想借此逼我杀你?”
沈开云一震。
“你说的对。”她道。
“在我睁眼时,萧仁必须要活着。”沈开云一字一句说出了当时付出的承诺,“在我死后,萧仁也必须要活着。”
“我不想知道萧仁他怎么下的咒,我不想知道萧仁他瞒了我多少。那些我无所谓!”沈开云盯着尘尽生深缩的瞳孔道,“我只要你杀了我。”
“杀了我啊!”
尘尽生颤抖着闭了闭眼。晶蓝血液止不住地簇簇流下,高束的衣领被染湿,几道长血一路流过他起伏的胸膛,内收的腰腹。
“我会教你重回正轨。”尘尽生道。
“什么是正轨?”沈开云大口吸着空气,吸到的却具是丈夫的血腥味,“杀了我丈夫就是你的正轨?”
“不,不是我的。”尘尽生半抬起长睫,“是你的。”
“为师望你牢记。今生,你只能看着我一人。”
灼热的莲香渡了上来。沈开云瞪大双眼,几根金丝极速缠绕,缚紧她纤细的腰肢。仙人半睁着紫眸看着她,冰凉的嘴唇轻掠过她的唇珠,一点一点上移,肆意地摄取着她的所有。
覆压上来的人手抵着她的脊背,将她全身的软骨一寸一寸向前挤。
尘尽生停在她的眼上,道:“当时在海底,你亲他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沈开云头被这幅场景冲得发昏,她不知道该思考又该处理哪件事,只能被尘尽生全程牵着走,胡乱道:“你怎么知道?你当时没有昏迷?”
上方传来的呼吸一顿,沈开云脚腕上灼热的金线猛然收紧,扯着她的双腿微微分开抬起。
男人的膝盖抵了进来,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贴上她大腿里侧,向内挤压。
“师父知道。”尘尽生吐着气,长长的发丝垂进了她被汗濡湿的衣领内,“师父还知道,比起去吻,你更喜欢被人吻。”
什么意思?
尘尽生吻上了她的眼睛。
这人在寻找她身上的孔隙,这人要将她敲作骨髓吸走!
“放开我,放开我!”沈开云被夺了视线,陷在无尽的金莲中。她疯狂地想挣开束缚,却在混乱中抓到了一把剑柄。
沈开云握住剑,第一时间就是向身前人刺去。男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仍然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血液劈头盖脸地四溅,尘尽生被她连刺数剑。湿润的莲花自她的眼睫向下,一路拂至沈开云胸前起伏的布料,又在她心口停顿了很久。
尘尽生格外偏爱这处地方。
金线捆引着她,带她一点一点解开尘尽生脖间云扣。领下的皮肤透得吓人,血液蕴荡在其内,一如一具冰雕的长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