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那边的牌匾拿来,云娘。”萧仁放下锤子,绕着他们新做的小屋游转了一圈。
“云娘?”半天没有声响,萧仁抱着着牌匾自己游来,道,“你怎么在发呆,想什么呢?”
“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安宁了,我还是有些担心。”沈开云抬头看着他。
日子过得太顺,顺到有些虚幻的地步。海底金乌昼夜分明地呼吸着,可沈开云却总觉得时间很混乱。
倒海月再没了声响,沈开云游遍海底也找不到那个半死的巨物,妖王大礼的存在淡出了她的视线。
萧仁笑道:“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这日子还能是假的不成?”
沈开云沉默片刻,盯着丈夫问道:“你没有骗我吧?”
“我从没有骗过你。”萧仁摇摇头诚恳道。
沈开云认真道:“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萧仁嘴角的弧度不变,他牵起沈开云的手,一字一顿道:“没、有。”
冰凉的手攥着她的指尖,青年的指蹼滑腻冰凉。他将她拽到室内,缓声道:“不要怀疑我了,我骗过你吗?”
“好像是没有。”沈开云放下心道,“应该是我多想了。”
“没事。”萧仁笑道,“那颗倒海月还在吗?”
“在的在的,要这个作甚呢?”沈开云将怀中的粉珍珠掏出来。
萧仁解释道:“宫宴在即,大妖携者方可入内。海鲛一族只有现任祭祀够得着大妖实力,它要圣物倒海月来换入场名额。义儿催得太紧了。”
“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怎么什么都和我说了。义儿前辈肯定不想别人知道这些的。”沈开云见他嘴一张全说了出来,笑了起来。
可萧仁将倒海月刚收走,她的心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阵一阵怪异的鼓点。
咚——
咚——咚——
青年收下粉珠,笑盈盈地盯着她。
灰色的发丝顺着他白净细腻的脖颈滑下,在海底这些日子无人和他打架,那头被人割断的中长发也渐渐长至腰间。
他的样子,看起来更美了。
咚——咚——
咚——
好似连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吞没,她的眼里只有这个人。
“你也要去那个宫宴?你要离开多久?我舍不得你。”沈开云不由得流下眼泪,拉住他的手道。
“好了,好了,别哭啊。”萧仁无奈道,“很快的,待宫宴完毕,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届时我就与你一直在一起。”
“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沈开云与他十指交握,死死攥在一起,道,“毕竟这个东西还是,还是从……”
“从谁那里拿的来着?……”她费力地皱起眉头。
萧仁笑道:“你是想说那个姓莫的前辈吧?”
沈开云道:“对对,就是他,你记性真好。”
萧仁笑容加深道:“无事。那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此界中了,可能是身死道消了?他管不了他那个秘境了。这是常事,你不必担心。”
“……我不必担心。”沈开云跟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