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晷针影子偏移。
池渊猛然从书中抬头,看着不知道是第几次定在原地的祁珂,忍无可忍开口:“为何你每个动作之间都要停滞那么久呢?”
“回身下刺。。。。。。”竹片突然直指池渊,祁珂回头定住身形,略微喘气,”因为我记不住动作,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剑诀。”
池渊看了一眼她打着颤的手脚,无语地摇了摇头,又瞥见身旁还在发呆的锦鲤,心下更是无奈。
他当初就不应该和这两个精怪一起混,人和精怪真的有着巨大的不同之处!
就在他打算继续看书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祁珂的动作。
“我好像悟了!”
锦鲤的眼中突然迸出一道白色的光芒,他再度像竹林望去之时,已经可以预判竹叶的走势。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他的丹田开始发热,周身出现一个个透明的小光点,它们争前恐后地往他体内钻。一股接一股的风往他身上灌,他俨然成为风眼。
飓风将众人的衣袍吹得四处翻飞,也将祁珂本就不稳的身形吹得东倒西歪。
“都退开!”
发现异常的沈自律快步走来,冷静地隔开众人,手握长剑挥出数道剑气,设了个防护罩。
观察一阵,见锦鲤并无异常,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祁珂慢慢悠悠地念了一招剑式,当下只好转身吩咐弟子们自习。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师叔祖一定是在练他们剑峰的入门剑诀。
只是这身段委实猥琐了点,这“剑”也着实简陋了些,这一套组合技下来也过于让人眼前一黑再黑。
再次睁眼之时,他的眼中尽是坚定。
他好歹是无妄峰的亲传弟子,自是不能让师叔祖走火入魔,当即就用剑柄分别在祁珂的左手和左腿上轻敲:“手再抬高点,腿再下压些,下一步是。。。。。。”
许久,风渐平息。
祁珂也在沈自律的指导下练完了这套剑诀,与他一同走向锦鲤。
“恭喜锦鲤师弟进入炼气期。”沈自律朝他点点头,沉静的双眼中带着一丝赞赏,又有着一丝惋惜。这可是风系修士,若是来他们无妄峰,将来必是大有作为。
锦鲤连忙拱手道:“多谢师兄护法。”
“你先巩固一下修为。”沈自律朝他轻轻颌首。
锦鲤听言,连忙感受丹田里出现的透明气旋,照着沈自律在课堂上的教导,运转灵气一周天。
祁珂和池渊见锦鲤顺利入道,正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哟哟哟,还说是天灵根呢,入道还不如地灵根快。”身着白色弟子服的罗子安抱着双臂走了出来。
沈自律看了一眼来人,呵斥道:“现在还没下课,回去。”
“是,沈师兄。”罗子安见他面如寒冰,只好悻悻地转身回到座位。
“你们也进去坐好。”
课堂里两两一桌,眼看着锦鲤和池渊霸占了最后一张空桌,祁珂只好坐在林柔旁边——锦鲤、池渊的前面。
刚挨到凳子,她还没放松小腿,就听到林柔疑惑的声音:“你都这岁数了,还是天灵根,怎么会还没入道?”
祁珂:“。。。。。。”罗子安也是一个人坐,要不她去那边算了。
她掐了掐手指,看着林柔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诌:“天灵根修行者就像乌龟,需要忍耐方能长寿,厚积才可薄发。”
“你见过乌龟争先吗?”
“见过啊!”少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祁珂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他喋喋不休的嘴,拳头紧了又紧,“乌龟追小虾的时候跑可快了!”
深吸一口气,祁珂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那只乌龟怎么不把你也吃了。”
“因为他没我大!”
“安静!”靠近门口处的沈自律施完净身诀,再略微整理一番衣袍,他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所有人,“接下来是新生结识时间,你们自行了解吧,下课铃响方可离开。”
见他御剑离去,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围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看起来那么老。”一个五、六岁的小萝卜头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