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演武场,热浪扑面而来。
几十號汉子光著膀子,汗臭味混合著尘土味,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发酵。
陆真刚走到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陆兄,早啊。”
顾言之手里摇著摺扇,身穿那件代表內门弟子的黑色劲装,袖口的金边在晨光下格外晃眼。
但他脸上的笑意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半点架子,眼神清澈,透著股真诚的热乎劲。
周围几个想上来巴结顾言之的学徒,见状都悻悻地缩了回去。
陆真拱了拱手,笑道:“顾师兄早。”
“哎,叫什么师兄,生分了不是?”
顾言之合上扇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咱们还是兄弟相称。”
陆真看著顾言之坦荡的样子,心里暗自点头。
富家子弟多傲气,像顾言之这样虽有家世、有天赋,却还能平等待人的,確实少见。
这个人,能处。
两人寒暄几句,顾言之便退到一旁,不去打扰陆真练拳。
陆真站在老位置,深吸一口气。
昨天那一夜的蜕变,让他的身体仿佛换了个芯子。
大筋崩弹,骨骼紧实。
他双脚抓地,摆出起手式。
不再需要刻意去调动,体內的劲力顺著脊椎大龙,瞬间贯通四肢。
“喝!”
陆真吐气开声,右臂如鞭,猛地抽出。
这一次,他没用全力,只是顺著那股劲,轻轻鬆鬆地把拳送了出去。
“啪!啪!啪!”
三声脆响。
声音清脆悦耳,如爆豆,如裂帛。
而且这三声连得极快,几乎是在一瞬间炸开,余音在演武场上迴荡。
原本嘈杂的场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瞬间静了一瞬。
还在哼哧哼哧练拳的学徒们,一个个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角落。
三响?
那个拉黄包车的陆真?
“吱呀——”
后院的门帘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