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李根的汉子走出人群,来到场地中央,。
“师……师父。”
严铁桥嘬了一口茶,眼皮也没抬:
“算算日子,你来武馆整整两个月了吧?”
李根艰难地点了点头:“是……今天正好六十天。”
“规矩你也知道。”
严铁桥指了指空地:“打一遍铁线拳,再站个桩我看看。”
“是。”
李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
他摆开架势,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哈!”
双臂甩动,拳风呼啸。
他练得很卖力,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啪!”
终於,在打到第三式的时候,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
一响。
和陆真刚才那一拳差不多。
打完拳,他又立马扎起了马步,摆出“盘龙桩”的架势。
不得不说,这闷葫芦確实下了苦功。
他的桩功极稳,双脚像是生了根,任凭风吹也不动摇,脊背虽然还不够灵活,但也隱隱有了点龙形的雏形。
这一套下来,怎么看都比陆真现在的水平还要强上一线。
严铁桥放下紫砂壶,轻轻摇了摇头。
“拳有一响,那是死力气催出来的,不够脆,不够透。”
“桩功倒是稳,可惜,太死了。只有枯木的死气,没有游龙的生气。”
严铁桥嘆了口气,声音平淡:
“两个月期限已到,你没入门。”
“以后,你就不是铁臂武馆的人了。把號衣脱了,走吧。”
这句话一出,李根如遭雷击。
“扑通!”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硬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师父求您了!”
李根一边磕头,一边带著哭腔喊道: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十天……不,五天!我一定能练出来的!”
“这学费……是我老娘把家里的耕牛卖了才凑齐的,那是全家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