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带著欧洲女人的金髮和葡萄酒回到了草原,跟族人吹嘘西边的城池有多高、河流有多宽、金髮碧眼的蛮子有多不经打。
后世子孙不用怕西方的坚船利炮了。
因为坚船利炮现在姓林,姓朱。
蒸汽机船早在几年前就下了水,烟囱里冒的黑烟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尾巴,从宝台府到瀛安州,从沧澳府到天竺,从非洲海岸到美洲东岸,蒸汽船冒著黑烟往来穿梭,把大明製造的燧发枪、手榴弹、棉布、茶叶运到世界各地,把各地的黄金、白银、香料、橡胶运回大明。
美洲和澳洲是囊中之物。
郑成功晚年带著船队横渡了太平洋,在美洲西海岸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他没有回来,死在了那片新陆地上。
他的儿子接著往东探,一直探到大西洋边。
澳洲是张煌言拿下的,那片大陆上当时只有些不穿衣服的土人,拿木头棍子打猎。
张煌言绕著海岸线航行了一圈,画了海图,插了旗,就算大明的了。
儿子们都封出去了。
林曜之和阿九生了三个儿子,长子朱和鈺封在太子,次子封在澳洲,幼子封在南洋,其他儿子也封分各地为王。
崇禎的儿子们也都兑现了承诺。
朱慈烺封了天竺皇,带著愿意跟他走的旧明臣子去了天竺,在恆河边上建了座小朝廷,穿龙袍,用崇禎年號,关起门来当皇帝。
其他几个皇子封到了非洲、南洋、波斯,一人一块地,自己管自己。不爭了。没得可爭了。
天下太大了,大到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林曜之把地图摊开,拿炭笔在上面画圈,一个儿子一个圈,画完把炭笔一扔,让他们各自去各自的圈里过日子。
侠以武乱禁。
这条规矩是林曜之定下来的。所有习武之人,不管哪门哪派,必须到当地官府登记。
姓名、门派、师承、住址,全写在册子上,每年核对一次。
不登记的,一经发现按匪类论处,守军直接拿火銃击毙。
犯法的武人,不问缘由,不问师门,火銃队排成一排,当街枪毙。
这条规矩定下来之后,江湖就散了。
华山派穆人清在禁令颁布的第二年就封了山门,带著弟子搬到官府指定的武人聚居区,每天教教拳脚,领一份官府发的粮餉,安安静静过日子。
袁承志被穆人清教养得很好,混元功和独孤九剑都练到了火候。
后来他娶了个华山脚下的农家女儿,生了两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
夏雪宜的仇,温家满门后来被林曜之剿江南旧党时顺带灭了。
温仪死在乱军里,温方禄被火銃打成了筛子。棋仙派从江湖上除了名。
再后来,满大街搬砖的、捆钢筋的、送外卖的,都是以前练武的。
大明的城市在往外扩,蒸汽机带动的工坊一座接一座冒烟,到处缺人手。
练过武的人力气大,搬砖比寻常人多搬一摞,捆钢筋比別人多捆一捆,送外卖跑得比別人快。
他们蹲在工地上吃盒饭的时候偶尔会聊起从前,说当年自己也是某门某派的弟子,练过什么招式,跟谁比过武。聊完把盒饭扒完,戴上手套继续搬砖。
没有人再拔剑了。剑都熔了,打成钢筋,浇进混凝土里,盖成了楼。
少林寺是林曜之亲自带兵去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