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的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衣衫不整地衝出房间,有的还在找自己的剑,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有人高声呼喊:“敌袭!有敌袭!”
但已经太晚了。
林曜之带著二百人从后山攻入。
后山的路陡峭难行,但对於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来说不算什么。他们攀著岩石、抓著藤蔓,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从背后杀入了松风观。
林曜之一马当先,八面汉剑在手,辟邪剑法全力施展开来。
快。
快到极致。
一名青城派弟子听见身后有动静,刚转过身,就看见一道剑光在眼前炸开,然后他的脑袋就从肩膀上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三个圈,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第二名弟子举剑格挡,林曜之的剑太快了,他的剑还没抬到胸口,汉剑已经削断了他的手腕,剑和手一起飞出去,紧接著第二剑抹过了他的脖子,鲜血喷出一丈多远。
第三名弟子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声音还没传远,林曜之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一剑从后心刺入,剑尖从前胸穿出,那人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一截剑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曜之拔出剑,血珠顺著剑刃往下滚。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前杀。
身后六个太监紧紧跟隨,剑光交错,杀得青城派弟子人仰马翻。
这些小太监在宫里受了十几年的气,如今有了剑,有了杀人的机会,一个个杀得眼睛都红了,出手毫不留情。
松风观的大殿前,青城派的几个长老终於组织起了抵抗。
他们都是余沧海的师兄弟,武功不弱,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聚集了三十多名弟子,在大殿前列成阵势,剑尖对外,试图抵挡锦衣卫的进攻。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鬚髮花白的长老大喝,“青城派与你们无冤无仇——”
话没说完,林曜之已经到了他面前。
汉剑横扫,那长老举剑格挡,鐺的一声,他的长剑断成两截,汉剑余势未消,从他左肩斜劈而下,一直砍到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內臟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长老瞳孔骤缩。
六个太监从两侧包抄上来,剑光如织,把那三十多名弟子分割成几块,然后一块一块地吃掉。
锦衣卫们手持长枪和绣春刀从后面压上,把青城派的人逼到墙角,然后一轮弩箭,全射成了刺蝟。
一位长老被王忠一剑刺穿了心口,临死前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地说著“不可能……不可能……”,然后头一歪,断了气。
不到一个时辰,松风观內的青城派弟子被屠戮殆尽。
从长老到普通弟子,从厨房的伙夫到马厩的马夫,一个不留。
林曜之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八面汉剑拄在身前,浑身是血。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满是尸体的青石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活口了,才缓缓开口。
“抄家。”
青城派富得流油。
林曜之早就知道这些江湖门派不穷,但真正翻开青城派的库房时,他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金银珠宝堆了满满三个地窖。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应有尽有,粗略估算也有上百万两。
这些江湖门派钱哪来的?收租子来的,收保护费来的,开赌场、妓院来的,霸占码头、漕运扒皮来的。
江湖上的人总说自己是侠义之士,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可济的是哪个贫?济的是他们自己的贫。
林曜之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全带走。”
除了金银珠宝,还有良田的地契。
青城山脚下十几万亩良田,全是青城派的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