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你他妈有病啊。”
旁边王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人,您说什么?”
林曜之摆了摆手,没解释。
他只是在心里又骂了一遍——五岳,泰山、华山、衡山、恆山、嵩山,天南海北五个地方,你左冷禪要一统五岳?
你怎么管理?把五座山搬一块儿?纯纯有病。
骂完了,他也懒得再想左冷禪的事,开始部署。
白天不动。
青城山是道教名山,白天香客络绎不绝。
林曜之虽然要灭青城派,但不想伤及无辜。
这不是什么慈悲心肠,这是基本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牵扯平民百姓进来,他和那些江湖匪类有什么区別?
锦衣卫们在山脚下找了片隱蔽的林子扎营,人衔枚,马裹蹄,安安静静地等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最后一拨香客下了山。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门关了,道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松风观內,青城派的弟子们还不知道余沧海已经死了的消息——消息还没传过来,他们还以为掌门去福州办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活祖宗已经到了家门口。
夜色彻底笼罩了青城山。
林曜之站在山脚下,抬头望著黑黢黢的山影,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整装待发的五百锦衣卫。
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都是林曜之亲手挑选的良家子,跟了他两年,早就习惯了服从命令。
“王忠。”
“老奴在。”
“你带二百人守住所有下山的路,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遵命。”
“李福。”
“老奴在。”
“你带一百人封锁山门,从正门攻入。”
“遵命。”
“其余二百人,跟我从后山上去。”
林曜之拔出八面汉剑,剑身在火把的光映照下泛出暗沉沉的冷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杀。”
一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吃饭”。
但就是这个字,让五百人同时绷紧了神经,让十四个太监同时握紧了剑柄,让整座青城山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锦衣卫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进攻。
王忠带著二百人封住了所有下山的路,弩箭上弦,火銃装填,任何试图逃出青城山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李福带著一百人从正门攻入。山门的道士还没来得及喊出“什么人”,就被一弩箭射穿了喉咙,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锦衣卫们撞开山门,如潮水般涌了进去,见人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