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睁大了眼睛。
我草,应无咎的内阁天团怎么打起来了。
右手边的高士儒:“成天在这里鸡猫子鬼叫的,有本事去陛下面前分说!”
一句话说罢,一把折子朝他飞来,于是这位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场。
容双赶紧伏身,从长案下面钻走了。
他都怕这几个人打急眼了回头照着他的脑袋招呼几下,毕竟比起他们的私人恩怨,明显容之焕更招人恨一点。
他边爬边捂着嘴捏起嗓子喊了一声:“别打了别打了……”结果话音都没落下旁边就啪一声砸下来一个砚台。
容双登时立挺住了:“……”
战况好像有点过于激烈。
正思考等下怎么从文英阁跑路,突然听到了陈问津的声音:“首辅大人,从这里先撤吧。”
容双心说关键时刻还得是陈问津这种人靠谱,他点点头刚从案下钻出来,一只靴子就朝着陈问津面门而来。
陈问津下意识一躲。
“哎呦!”
身后的年轻阁臣被打了个正着。
宋渊捂着脑袋:“……”
陈问津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容双:“……”
都不白来啊,都不白来,全都挨两下子再走。
出了文英阁后容双恍惚间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这文英阁天天拿命议事吗?谁打赢了听谁的?
知道你们新朝刚换老大有点混乱,但没想到这么混乱。
他看了眼陈问津,发现这位哥们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容双沉思,又想到容之焕不来议事有没有可能其实也是怕被这些老当益壮的阁臣当场打死??
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看向刚才被误伤的阁臣,嘶了声:“……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宋渊摆摆手:“我倒是无碍,不过里面几位阁老等下可能比较需要大夫。”
容双这下真沉默了。
内阁才是大梁最高危的职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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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内阁打架的事情整个朝廷都知道了,无他,因为打架的几位当事臣全都告了假。
宋渊来时脸上还挂着彩,容双记得他,昨日真是飞来横祸。
虽然怪不着陈问津,但陈问津这哥们也是真的狗,非常“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人。
下朝路上他就悄悄和孟涵把这事前因后果蛐蛐了一通。
孟涵说:“鲍文斌一向和谭高不合,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
容双啧啧感慨。
还是那句话,朝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