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阁老,高阁老。”
容双跟在后头,听到这两个姓脑子里回忆乍现,秦天扬是不是说他喝醉了以后对这两位老臣干啥来着??
谭高二位都是次辅,一个任户部尚书,一个任工部尚书,两位年高德勋,在文臣中很有威望,也因为容之焕长时间不上朝不入阁议事,所以这两位算是内阁的实际领头人。
谭鸿本来在提笔写着什么,随口应了陈问津一句:“来了,陛下先前知会工部的事……”
没想到余光一瞥发现还有个人。
定睛一瞧。
“你……你!”
宫宴上这黄口小儿追着他叫爷爷的事情在朝堂上传了个遍,好些人明着暗着笑话,气得他两天没怎么吃饭。
容双眨着眼睛:“o-o”
“对不起啊谭阁老,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谭鸿一甩袖子,毛笔都滚出去飞了,他在官场为官几十载还没见过这等下作手段!
陈问津过去把笔捡起:“谭阁老,先议事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这话劝得巧妙,拿应无咎一压,再多的怒火谭鸿也憋回去了。
拉开凳子往下一坐,哗啦啦开始翻折子。
面前这张长案上堆满了各种折子和文书,陈问津和高士儒也找了位子坐下。
“首辅大人,请吧。”陈问津说道。
容双沿边走了两步,看向最中间的主位,都积灰了。
也正常,现在这个内阁班子很明显就没把容之焕当个人,架空他的实权才是应无咎的目的,给个头衔无关痛痒,甚至这头衔留着就是为了羞辱他,还能给应无咎揽点明德尊祖的好名声。
怪不得容之焕四个月不踏进文英阁一步,原来真是为了和新帝对抗。
“……”也怨不得别人都不喊他。
容双边想着,边过去把自己的位置擦干净坐下了,左右两边就是谭鸿和高士儒。
他头上没挂六部的职,所以也没人给他这分配折子让他办事。
安静坐了一会,听见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脚步声渐近,为首跨进来的是位面容方正的老臣,嘴角压得平直,像是有什么不痛快事一样,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摘下头顶上的帽子,一点前摇没有直接开喷:“兵部请拨的五十万两白银拖了多少日了?一要就是没钱,一要就是没钱,要你们户部干什么吃的?”
容双心里灯泡一亮:哦豁,闹事的。
谭鸿本就心情不爽快,也不遑多让:“你当户部是你鲍家私库?六部哪个衙门不要钱?国库就那么点银子,全紧着你们兵部用算了!”
两位大佬一见面就开吵,后面跟进来的阁臣绕过战场,缓缓坐在角落上。
鲍文斌一拍帽子:“工部那些个破工程个个能拿钱,还不是因为他高士儒和你走得近。”
谭鸿:“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工部拨的银子都是过了陛下的眼的,再不济也是大朝会上众臣拍了板的,轮得到你狂吠?”
鲍文斌看了一圈,在容双身上停留片刻,冷笑:“这内阁如今倒成你谭阁老做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看来咱们大梁朝还真是无人可用了。”
容双还在想这位口中的“老虎”是指谁,就察觉到耳边一个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转头,发现谭鸿头上的帽子摘了,照着那位的脸就扔了出去。
那架势就写着一句:你要实在听不懂人话,老夫也略懂一些拳脚。
鲍文斌掌兵部这么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抄了把折子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