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夜幕降临。
湄江水面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几条小船贴著芦苇盪,无声无息地往前划。
船上的女卫清一色黑衣,脸也用黑布蒙著,只剩俩眼睛露在外头。
桨叶入水,一点声响都没有。
珊瑚蹲在船头,眯著眼盯著南岸。
“停。”
她抬手,声音压得极低。
几条小船同时剎住,钻进岸边的芦苇丛里。
梁国那帮人倒是挺精。
战船没扎堆,分了好几处停靠。
这个码头也就七八艘,大的两艘,小的五六条。
岸边点著火把,但不多。
昏黄黄的光照著水面,几个哨兵靠在船边上打哈欠。
“留两个人看船,其余跟我上岸。”
珊瑚翻身下水,水没到腰,凉得她激灵了一下。
她顾不上,蹚著水往前走,脚步又轻又快。
身后那些女卫跟在后头,一个个跟水鬼似的。
上了岸,几人贴著墙根溜到附近一座矮山上。
山不高,但视野还行。
珊瑚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掏出望远镜往下瞄。
码头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
两艘大战船並排停著,桅杆高耸。
小船散在四周,用缆绳拴在木桩上。
岸上几排木屋,大概是水军住的地方。
灯火稀疏,偶尔有个人影晃过去。
哨兵巡逻的路线、换岗的时间,珊瑚默默记在心里。
就在珊瑚思考如何混进去的时候。
码头里头,炊烟冒起来了。
叮叮噹噹的,是伙夫在敲锅边。
“开饭了开饭了!”
一个粗嗓门嚷嚷著,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木屋的门一扇扇推开,水军们三五成群往伙房那边溜达。
有的端著碗,有的筷子別在耳朵上,嘻嘻哈哈的。
门口那两个哨兵,眼巴巴看著那边,肚子咕嚕嚕叫。
但不敢动。
珊瑚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