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失声惨叫着痛醒,陡然睁大眼睛。
浑身冒着虚汗,青筋暴起——猝然从遍地尸体的噩梦中醒来。
“陆离,你中毒了,需要清毒。”
他看见独孤彦云坐在他身边,已穿上那件被剑割得不能蔽体的衣服,下颌长出了青灰色的胡茬。
他们已经在这个山洞里住了好几日。
他怔怔地等着独孤彦云清毒。
独孤彦云翻开他的前襟,他胸口有十几个箭伤,流着暗红色的血。
你打算怎么清毒?
他嘴唇虚弱地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独孤彦云伏下身体,头埋在他胸前,嘴唇覆在一处伤口上,用力猛嘬。
咋。
呸!
独孤彦云吸出一口毒血吐到地上,又用流水漱了口,准备吸第二处。
他闭着眼,任由独孤彦云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反复吮吸。
养伤的日子里,他们不曾挪动过,一直住在这山洞里,采食野果饱腹。
独孤彦云每日为他清毒,连吸五日,他身体已经大好。
而他除了养伤,便是看着独孤彦云自己换药、打坐练功。
他感觉到余毒快清干净了,四肢不再麻痹,渐渐恢复了知觉。
可是,当独孤彦云再次来为他清毒时,他却不愿意说自己快好了。
他闭着双眼,沉浸在独孤彦云的吮吸里——他的唇吸过一处一处又一处,胡茬扎得皮肉微微刺痛,粗粝的手掌抚过他的肩膀、胳膊和腰腹。
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
清毒之后,独孤彦云照例问:“腿和胳膊有知觉了吗?”
他摇头。
独孤彦云不再多言,坐到一块大石上,拆下自己身上的绷带,用水冲洗伤口。浑身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矫健的肌肉滑落。他看得两眼发直,不自觉地吞咽着。
第七日,独孤彦云又来清毒。
他闭着双眼,陶醉在独孤彦云的抚触中。
“嗯……”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惊觉暴露了自己的内心,陡然睁开眼。
仓皇失措的眼神对上了独孤彦云错愕的眼神。
他怔怔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独孤彦云。
独孤彦云也看着他。
片刻后,独孤彦云爬起来,照例问:“腿和胳膊,有知觉了吗?”
他自知瞒不过,实话实说:“有知觉了。”
独孤彦云道:“那便回吧,出来一个多月,耽误点卯了。”
从那以后,他有意无意地跟着独孤彦云出任务,暗暗观察对方有没有对自己疏远、或者更亲近。
然而都没有。
独孤彦云极少回王府,每月回三天点卯。他算着日子,差不多同时回去,等独孤彦云走了,自己再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