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鬓发,看到她的眉目。从她的眉目,看到她的玉耳。从她的玉耳,看到她的脖颈。
忽然,脖颈上殷红的斑驳映入眼帘。
那是什么?
他皱眉,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那面纱。
啪!
他的手被她推开。
“天十五房主,你还要怎样!”
绿衣婢女红着眼眶,像只急怒的兔子,愤怒质问他的一瞬,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天十五房主,而非柴大人。
柴大人,是奴仆对管事的尊称。
而天十五房主,是掠影杀手的代号。
绿衣婢女剧烈起伏的胸口,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眼眶终究框不住热泪,滚滚滑落。
“大胆刁奴,竟敢以下犯上!”张氏赶过来厉斥,又要施罚。
“罢了。”
柴玉笙站起身,抬脚出了门。
一瞬之间,一屋子的人乌拉拉地全走光了。
玉瑾这才敢动弹,连忙执起扫帚收拾满地的烟灰。
这一夜的惊险刺激堪比西天取经。
盈盈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地回闪着从见到薛正辉开始起的一幕幕。
玉瑾边收拾边嘟囔,“不幸中的万幸,柴玉笙只顾着怀疑那画去了。他没发现笸箩里的避子丹。我得赶紧把这劳什子扔了,免得再生事端。”
“等等,”盈盈极不情愿地喊住她,“避子丹留下吧,以后还用得着。”
***
晚上的突击检查,没有查出可疑者。一众奴仆各自回去睡了,只有张氏仍跟着柴玉笙。
张氏在王府二十余年,青年男女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柴玉笙再阴毒狠辣,说到底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某些方面似乎还没开窍。
她可帮忙烧了情敌的画呢,间接摧毁了情敌在那婢女心里的份量。
功不可没。
她自知今晚的事办得漂亮,等着柴玉笙奖赏她。
果不其然,柴玉笙从衣柜里拿出一锭银子,足有二十两。
“张氏,事发突然,今夜辛苦了。一点心意,权当请你们喝茶吧。”张氏眉开眼笑的谢过。
张氏见柴玉笙似乎还有话说,故意没走,等着他开口。
果然,柴玉笙欲言又止,却还是说了,“张氏,那婢女的脖颈上有几处红斑,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张氏心里明镜,但不能直说。脑筋转了又转,隐晦道:“回柴大人的话,膳房的丫鬟每日送饭,难免遇上手重的房主,留下些印子。”
张氏离开之后,柴玉笙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脑海中不断地回闪着脖颈上的斑驳红印。
心里却反复揣摩着‘手重’二字……
他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又觉得不对,手如何掐出那些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