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梦瑶暂时压下了追问。"回头说,但你要给娘一个完整的、不遗漏任何细节的解释。"
"会的。"
云梦瑶低下头,重新搂紧了怀中已经沉睡的苏清月,紫色的长发如帘子般垂落,遮住了两个女人的面容。
"清月……"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来迟了三年……对不起……"
云逸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帐篷,将帐帘放了下来,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外面的空气清冽而凉爽。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谷口斜射进来,将营地照得明亮。
柳如烟递过来一杯热茶。
"太上长老……精神状态还好吗?"语气克制,没有问更多。
"哭了一场,但没事,我娘的心理承受力比看起来强得多。"云逸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柳如烟点了点头。
"有太上长老在,回圣地路上的安全性至少提升了十倍,渡劫中期的战力……整个北荒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正面抗衡。"
"是。"云逸承认了这一点。
母亲的到来,从战力角度是绝对利好。
但……
云逸端着茶杯,视线落在帐篷上,表情淡淡的,心思却在剧烈翻涌。
刚才。
就在刚才。
母亲扑过来拥抱自己的那一瞬间。
太古纯阳体第三重"阴阳交泰"觉醒后大幅增强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极其清晰的信号。
来自母亲的身体内部。
深处。
极深处。
一道异常的灵力波动。
出发去魔宗之前,那次在凌霄峰与母亲告别时,太古纯阳体尚处于第一重"媚意初生"的觉醒阶段,感知力粗糙、模糊,只隐约觉得母亲体内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像是远处传来的一个走调的音符,说不清听不明,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时以为是炼功偏差留下的暗伤。
但现在。
第三重觉醒后的感知力不是第一重能比的。
如果第一重的感知是隔着三十丈的浓雾看一盏油灯,那第三重的感知就是站在灯前——光源、灯芯、油量、火焰的颜色和跳动频率,全部一清二楚。
母亲体内那道异常波动,在第三重的感知下,清晰得令人不安。
那不是正道灵力的任何一种变体。
也不是炼功偏差的残余暗伤。
更不是岁月沉淀的经脉老化。
那是一种……活的东西。
有节律的,像心跳一样的,缓慢而稳定的脉动。
藏得很深,深到普通的灵识探查绝对发现不了——哪怕是化神巅峰的灵识都未必能感知到——因为那个东西不在经脉里,不在丹田里,不在灵海里,而是寄生在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