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在椅子上坐了三息,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还搭在紫檀扶手上,叩击的动作停了,整个人的姿态是僵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和合道初期的修为压制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从灵脉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还在继续,不是一下就过去了,是持续的,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的丹田里拉出来,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修身上散发的金色气息勾着,轻轻扯着,每扯一下,她的灵脉就跟着颤一下。
她咬紧了后槽牙,把这道颤意死死压住,不让它从灵脉蔓延到肌肉,不让它从内部显露到外部,她是副宗主,她是合道初期,她在这个男修面前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哪怕她的身体正在告诉她一些她不想承认的事情,她也必须用表情和语言把这些事情盖住。
但她的双腿背叛了她。
交叠着的双腿,搭在上面的右腿,膝盖处有一个极度细微的抖动,幅度很小,不超过半寸,但在这个安静的内殿里,在橘红色烛光的映照下,白色薄纱裙摆的轻微晃动是清晰的,布料和布料之间摩擦的细微声响,极轻,但真实存在,她自己听见了,她知道云逸也看见了。
她把右腿往左腿上压紧了一点,试图用力量止住抖动,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是在承认她需要用外力去控制自己的肌肉,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眼眸还是妩媚的,嘴角还是冷笑的弧度,但她的呼吸变了,变得稍微深了一点,每一次吸气,薄纱下的胸部弧度会明显起伏,G罩杯的丰满在这个角度是一种近乎赤裸的宣示,乳沟在领口深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然后她感受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乳尖在挺立。
不是她愿意的,不是她想要的,是天生媚体在纯阳气息持续刺激下产生的自然反应,她的乳头从薄纱下慢慢变硬,从柔软的状态一点点挺起来,粉色的乳尖在白色薄纱下形成了两个细小的凸起,不明显,但在烛光的侧面照射下,阴影是存在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然后她把视线重新抬起来,盯着云逸,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恼羞的锋利。
她开口了,声音是低的,带着压抑的颤意,”就是你?”
这三个字是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质问的语气,更像是一种确认,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反应的男修,就是莫渊追查了半个月的入侵者,就是炸毁合道仪式的始作俑者,就是偷走苏清月的小贼。
“破坏了仪式,”她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抖音,”偷走了苏清月,”她的眼眸眯起来,”用噬阵雷种炸毁了本宗耗时半年布下的合道之阵,让莫渊的突破被迫中断,”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叩击扶手,叩击声比之前急促,”还敢摸进本座的寝殿来,跟本座谈条件,”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自己身体里涌起来的某种热度,”小贼,你的胆子,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大。”
云逸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动,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双腿在发抖,看着她薄纱下的乳尖已经挺立,看着她的呼吸在加深,看着她用冷笑的表情掩盖身体的失控,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是后退,不是等她稳住,是进攻。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从三步远变成两步远,距离拉近了三尺,他身上的太古纯阳体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变得更加浓烈,金色的,炽热的,像是一道无形的热浪从他的毛孔里涌出来,涌向媚儿,涌向她的天生媚体,涌进她的灵脉,涌进她的每一寸正在试图抵抗的肌肤。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
不是细微的了,是明显的,她的脊背在椅背上挺直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她的胸部在这个动作里往前送出去了一点,G罩杯的丰满在薄纱下更加饱满,乳沟更深,她的呼吸停了半息,然后重新开始,比之前更深,更急促,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晃动幅度变大了,她咬紧的后槽牙松开了一点,从喉咙深处泄出了一个极度细微的、近乎呻吟的声音,然后她把这个声音咬断了,重新咬住。
她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不是害羞的红,是热的,是身体内部的热度涌到脸上的红,从脖颈往上,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脸颊,把她妖艳的面孔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的眼眸在这层红晕里显得更加妩媚,但妩媚里有一种她自己都察觉到的、不受控制的迷离。
云逸看着她,他的声音是平的,比刚才更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恨莫渊。”
这五个字落下去,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光闪过,不是否认,是一种被戳中了之后的本能反应,她没有开口,她在等他继续。
“他让你难堪,”云逸继续,”在欢喜佛面前,在你的地位最需要巩固的时候,他当众质问你的忠诚,把你禁足在这个偏院里,”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到她的双腿,再扫回来,”你是他的妻子,是魔宗的副宗主,合道初期的修为,却被他用封禁困在这里,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侍女,”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极度冷静的锋利,”你恨他,这是真的。”
媚儿的手指叩击声停了,她盯着云逸,眼神里的冷笑弧度变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认同的弧度,”你倒是看得清楚,”她的声音还在颤,但语气稳了一点,”本座恨他,这不是秘密,整个魔宗的人都知道,”她把身体从椅背上微微前倾,”但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本座背叛魔宗?”
“不止这个,”云逸的视线在她的眼眸里停住,”你还恨苏清月。”
这五个字让内殿的空气又变了,媚儿的表情有了一个极度细微的变化,眼眸里的光收紧了,嘴角的弧度压平了,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她在等他把话讲完。
“她抢走了莫渊的注意力,”云逸继续,”三年前她被俘获,被变成炉鼎,被莫渊日夜宠幸,而你,”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极度精准的刺痛感,”你是他的妻子,但你在他眼里的价值,从苏清月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变成了陪衬,”他往前又走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一步半,”你恨她,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地位的羞辱。”
媚儿的呼吸在这一刻明显乱了,她的胸部起伏变得急促,G罩杯在薄纱下随着呼吸剧烈晃动,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抖动幅度已经无法掩盖,她的火红色长发还在慢慢滴着水,水珠落在薄纱的肩头,晕开一小块湿痕,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她从来不愿意示人的伤口。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云逸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最恨的,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眸里直直穿过去,穿到她的内心深处,”你最恨的,是你自己。”
媚儿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不是崩溃,不是泪水,是一种表情的僵硬,是她维持了几百年的冷笑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她的眼眸在这道裂缝里有一个瞬间的失焦,然后重新聚焦,聚焦在云逸的脸上,她的声音是哑的,”你在胡言什么。”
“因为你曾经是正道修士,”云逸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的软肋,”却沦为了魔君的附庸。”
内殿里静了。
彻底的静,连烛火的噼啪声都像是被抽空了,媚儿盯着云逸,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所有的冷笑,所有的妩媚,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击碎,她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颤抖的,是真实的颤抖,不是身体的失控,是内心的防线被击穿之后的颤抖,”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
云逸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裂痕从细微变成明显,看着她的眼眸里涌起某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他知道,他赌对了,媚儿的软肋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是她自己的过去,是她埋在最深处、从不示人的那个曾经的自己。
“你的侍女是我的人,”他开口,声音是平的,”但她没有告诉我这个,”他的视线从媚儿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移到她的丹田位置,”是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