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情报管理员合上记录本,站起来鞠了一躬。"那我先告退了,社长。"
"等一下。"雪乃叫住了她。"你自己呢?"
"什么?"
"你有没有接触过千叶树?"
情报管理员愣了一下。"我……远远看过他。在食堂。大概隔了三四张桌子的距离。"
"有反应吗?"
情报管理员低下了头。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她说。声音很小。"心跳变快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紧张。毕竟我当时在刻意观察他,可能是心理作用……"
"隔了三四张桌子。"雪乃打断了她。"没有肢体接触。没有对视。光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就有反应。"
"……是的。"
"你可以走了。"
情报管理员离开后,雪乃一个人坐回了沙发上。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这次真的喝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室温以下,涩味很重。
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了。
"三四张桌子的距离就有反应。"她自言自语。"有意思。"
白鸟院雪乃今年十八岁。
她从十六岁开始使用社团的男娼服务。
两年时间里,她接触过的男性不下二十人。
高大的、纤瘦的、温柔的、粗暴的、技巧好的、持久力强的。
她在性方面的经验足够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其精确的了解。
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状态下是每分钟62次。
她知道自己的性唤起阈值:至少需要持续五分钟以上的前戏刺激,包括至少两个以上敏感带的同时触碰,才能让她进入明显的兴奋状态。
她知道自己在达到第一次高潮之前平均需要十八分钟的有效刺激。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面对男性时的标准反应模板:目视评估外表和体格→大脑判断对方是否具备性吸引力→如果判断为"是",身体在三到五分钟后开始缓慢升温→需要主动的身体接触来推进到下一阶段。
这是一套完全被她掌握和控制的流程。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期之内。每一个生理反应都是她允许之后才发生的。
从来没有例外。
"明天。"她闭上眼睛。"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千叶树。"
第二天。下午四点十五分。
千叶树拎着书包走在教学楼一层的走廊上。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放学后他在教室里磨蹭了一会儿,等大部分人走了之后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出来。
走廊很安静。
下午的阳光从右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一条一条的光栏。
他踩着光栏和影子之间的交界线走,像小时候玩"不能踩到影子"的游戏一样。
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虽然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在文学部活动室发生的事情的碎片——如月巴学姐的眼泪、她摘掉眼镜后朦胧的视线、她最后说"不会有第二次"时颤抖的嘴唇——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这些画面中。
他的迟钝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某种保护机制:他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但他没有能力把这些事串联成一个系统性的认知,所以它们只是作为孤立的记忆碎片漂浮在他的脑海里,不构成焦虑,也不构成困扰。
走到走廊转角的时候,他看到前面有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