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平王府。
李昀正在书房里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的是《道德经》里的句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门被推开,一个幕僚跌跌撞撞跑进来。
“王爷!出事了!”
李昀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他没有抬头。
“什么事?”
“刘安被抓了!在东厂!”
李昀的手微微一抖。
但他很快稳住,继续写下一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幕僚的声音发抖,“咱们的人亲眼看见的,刘安和赵先生接头的时候,东厂的人突然冲出来,两人都被抓了!”
李昀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幕僚,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先生呢?”
“被抓了!”
李昀沉默了一瞬。
他把笔放下,拿起那张写坏了的宣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揉成一团。
“可惜了。”他说。
幕僚愣住。
“王爷?”
李昀把那团纸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刘安那边,”他说,“能查到本王吗?”
幕僚摇头。
“不知道刘安知道的不多,但赵先生”
“赵先生知道一切。”李昀打断他。
幕僚的脸色惨白。
李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越下越大。
“赵先生跟了本王几年了?”
“五年。”
李昀点点头。
“五年,够久了。”他说,“该换人了。”
幕僚愣住。
“王爷的意思是”
李昀回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外面的雪。
“赵先生既然被抓,就不会活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