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落下,平静之下却尽是铁血与决绝。
他转头看向琅舟,那股压了太久的火意终于彻底燃开。
“琅舟,”李相荀道,“准备好随我斩将夺旗了吗?”
琅舟胸口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霍然拔出双刃。寒光出鞘,杀意顿起。可还未等他开口,下一瞬——
峡谷两侧山崖之上,骤然擂响震天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轰然压下,整座黑风峡都在震动。无数黑影自崖顶骤然涌现,紧接着,巨石、火箭、檑木齐齐倾泻而下,挟着裂空之势,朝先锋军当头砸落!
刹那间,杀机满峡,天地变色。
瓮中捉鳖
鼓声轰然压下的刹那,整座黑风峡都仿佛被重锤当头砸中。
“有伏兵——”
不知是谁先嘶喊出这一句,可话才出口,头顶滚落的巨石便将那一声生生截断。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沉沉压在峡道上方,风卷着砂石与湿冷水气穿峡而过,天色阴青,云层低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李相荀所率先锋军,已深入峡谷腹地。
就在片刻之前,峡中还是一片死寂。只剩战马不安踏地,铁蹄碾过碎石,回响在崖壁间来回震荡。可转眼之间,那片死寂便被彻底撕开。头顶轰鸣不断,地面也随之震颤。
“主上!”
琅舟猛然勒马逼近,右手已扣上“破晓”刀柄,指节绷紧。
他浑身骤然收紧,仿佛久经厮杀的猛兽闻到了血腥。常年在尸山血海里挣命的人,最先察觉到的从来不是鼓声,而是杀意。方才那片静里,分明藏着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李相荀却只抬头望了一眼。
“果然。”他低声道。
下一刻,尖锐鸣镝骤然划破长空。
“轰——”
磨盘大的巨石从崖顶滚落,挟万钧之势直砸军阵。前排战马来不及躲避,便被砸翻在地,血肉与甲片四下迸散。
有人被卷入石下,惨叫才冲出口,便被烟尘吞没。军阵顷刻大乱,受惊的战马扬蹄乱冲,撞得人仰马翻。
“稳住!”
“散开!”
“不要乱!”
军令声、惨呼声、甲胄碰撞声混作一团,整条峡谷瞬间沸腾。
裴清自后阵疾驰而来,急声大喝:“世子,不能再往前了!”
话音未落,第二重杀机已然压下。
崖顶火光骤起。
“火箭!”
厉喝刚落,箭雨便从两侧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箭矢破空坠落,挟着火势与毒意,转眼扑入谷中。崖顶上的北狄伏兵终于显出身形,狼头旗迎风翻卷,杀气逼人。
“是北狄人!”
“他们埋伏在上面!”
“举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