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拿起一封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秀丽,措辞客气但不卑微,给对方留足了面子,也把利害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你写得很好了。”萧惊渊把信放下,看着谢清辞的脸。他的眼底有青色,嘴唇也有些干,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萧惊渊的心疼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清辞。”
“嗯?”
“你几天没好好睡了?”
谢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臣睡了的。”
“骗人。”萧惊渊伸手,拇指在他眼底的青痕上轻轻蹭了一下,“眼睛都青了。”
谢清辞被他碰得有些痒,往后缩了缩,被萧惊渊一把拉住了。
“朕知道你着急。”萧惊渊的声音放轻了,“但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些,朕舍不得你点灯熬油。”
谢清辞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吸了吸鼻子,笑了笑。
“臣知道了。把这些信写完,臣就睡。”
“现在就去睡。”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商量,把桌上的信拢了拢,推到一边。
“陛下——”
“现在。”萧惊渊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你要是不去睡,朕就把这些东西全收了,你一封也别想送出去。”
谢清辞看着他,憋了半天,终于妥协了,站起来,乖乖地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不放心。
“陛下帮臣把那些信收好,别弄乱了。”
“知道了。”
“那个顺序不能乱,第一封是送给——”
“清辞。”萧惊渊打断他。
谢清辞闭上嘴。
“去睡。”
谢清辞进了卧室,躺到床上。萧惊渊帮他把被子盖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脸。谢清辞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萧惊渊站起来,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张关系图。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心惊。谢清辞画的这张图,比他暗卫查到的还要详细。有些关系,他都不知道,谢清辞居然查出来了。
他放下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想起第一次见谢清辞的时候,那个人跪在雪地里,咳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那时候他只觉得心疼,只想护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