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发现,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他护。
这个人不仅能护住自己,还能护住他。
萧惊渊睁开眼,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谢清辞已经睡熟了,呼吸很轻很稳。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帮谢清辞整理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按顺序摆好,又把桌上的墨迹擦干净。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萧惊渊坐在书案前,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想等谢清辞睡熟一些再走,或者,就不走了。
反正他的东西也搬了不少过来,住一宿也没什么。
他想到这里,笑了一下,把桌上的烛火拨亮了一些,拿起那几封还没写完的信,借着谢清辞的笔迹,帮他写了几行。他的字和谢清辞的不一样,更刚硬一些,但他尽量写得工整,不想让收信的人看出来。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了看,觉得还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这个人,他这辈子是离不开了。
也不想离开。
护妻暴君
最近朝堂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大臣们私下聚会时,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做什么事都不踏实。户部的王大人调去了工部,兵部的李侍郎被外放到了地方,礼部的孙大人升了职,但也从要害部门调到了清水衙门。每次调动都出人意料,但又挑不出毛病,精准得像长了眼睛一样。
有人开始琢磨了,这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陛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日早朝,萧惊渊刚说了几句边关的事,御史台的张大人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本奏。”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大人端着笏板,声音洪亮:“臣弹劾谢侯之子谢清辞,以白身之姿,干预朝政,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望陛下明察。”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不语。谢清辞的名字最近在朝中太响了,虽然他没有官职,但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他言听计从。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等嗡嗡声小了,他才开口。
“你说他结党营私?证据呢?”
张大人愣了下:“臣……臣没有确凿证据,但朝中上下都在传——”
“传?”萧惊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朕坐在金殿上,听的是证据,不是传言。张大人身为御史,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张大人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吏部的赵大人。他拱了拱手,语气比张大人硬气些:“陛下,谢清辞确实没有官职,但他频繁出入谢府的大臣不在少数。臣亲眼见过,礼部的孙大人、工部的钱大人,都曾去过谢府。谢清辞一个白身,结交这么多朝臣,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