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濒临崩溃之际,萧长婴觉得整个人都倦极了,好想发一次疯,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怀中人在一遍遍地喊他“七郎”……
“七郎……”
萧长婴认命地阖上眼将秦真紧紧抱住,泪水滴滴砸在他的衣衫上,低沉的呻吟在秦真耳畔响起,秦真心头揪得更紧,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同样慌乱,萧长婴的心口更是一紧。
解药一日未找到,秦真就多一分危险。
他如今活生生地在自己怀中,便是最大的幸事了。比起怨他,萧长婴更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他不敢去想真到那一步……
良久,呼吸渐渐趋于平稳,萧长婴终于冷静下来。
秦真察觉到他的安静,试探着开了口:“……七郎?”
萧长婴松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挂着水珠。
秦真看在眼里,对方似一个受了委屈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与素日里威风凛凛的君王相差甚远。
秦真掏出丝帕去擦萧长婴脸上的泪痕和淌下的鼻涕,萧长婴握住他的手接过丝帕,自行清理了一番形容。
他看着秦真,沉了声:“现在,我问,你答。”
秦真眨着眼,瞧着那双同样充满愁绪的眼睛,温柔地点头应下:“好。”
萧长婴第一问:“你自请为质,可是早就计划好的?”
“……是。”
“你一直以来都在为陈王做事,让我爱上你,也是他的主意?”
“……是。”
萧长婴眼睫颤了颤,不自觉握紧了拳:“上次带你出宫,你突然消失不见,并不是为了给我唱那支曲,你是偷偷见了陈国人,是或不是?”
“……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心悦我,是发自真心,还是为了……”
“是真的!”秦真抢过他的话肯定道:“这话是真心的!”
萧长婴恍惚了一瞬,秦真连忙拉住他的手解释道:“我是真心实意心悦陛下……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完成陈王给我安排的任务,可那些话说着说着,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陛下,那些话不是为了骗你才说的,你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不心动呢……”
“……你肯信我吗?”
萧长婴静静看着他,脑子里实在一片混乱。秦真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他一时间已经无从分辨。
秦真看着他那失望迷惘的眼神,心口似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陛下不信我吗?”
……也是,骗了他这么久,骗了他这么多事,说爱他的是我,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也是我……
秦真想着,他不信是应该的……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求他相信呢?一个烂人的真心,于这般完美无瑕的他而言实在可笑,那是对他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