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瞧着院东侧绽放的桂花树,轻声问道:“桂花开得这般好,你说陛下下一次来时,这桂花还能在枝头吗?”
小兰思忖着,陛下的孝期有二十七日,今日已是九月二十三,再过五日,孝期便能结束。
小兰点头道:“放心,这桂花当能再撑五日。”
黄昏时,李绅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萧长婴还在御书房,李民昌突然神色慌张地入内禀告:“陛下,丞相求见。”
萧长婴当即顿笔,疑惑问道:“这个时候入宫请见,他可说了所为何事?”
李民昌摇摇头,“奴婢方才问了,丞相他不肯说,说是要亲自向陛下您禀告。而且,丞相还带了一个人来,看那装束,是御林军中的人……”
萧长婴凝眸搁笔,预感不妙:“……让他进来吧。”
“是。”
大门被拉开,李绅和那小兵的影子投入殿内,昏暗修长。
二人进了门。
李民昌得到萧长婴的眼色,命人将房门轻轻合上了。
安静的御书房内,唯剩他们三人。
小兵赶忙跪地叩首:“拜见陛下。”
李绅也抬手执礼:“臣,参见陛下。”
萧长婴瞧了眼慌张的小兵,又见李绅一脸死寂,沉声道:“平身。丞相此时进宫,又带了一个御林军来见朕,到底所为何事?”
李绅定定抬眸,双目似无神,唇角浅扬,皮笑肉不笑,“回陛下,臣这些时日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太后之死的真相,终于在今日得到了新的线索。”
萧长婴眼眸一凝,心弦紧了紧,“……不知丞相大人找到了什么线索?”
李绅伸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小兵,“他是太后出宫当日,负责护送太后去菩提寺的其中一人。陛下或许不知,那一日,那位陈国质子曾在西长街见过太后娘娘一面。”
“……哦?然后呢?”
“臣听说,那位质子与太后娘娘起了些口角上的冲突,太后娘娘见过那位质子后,隐约说了一句‘什么东西进哀家耳朵里了’。”
说着,李绅盯着地上小兵,神情阴寒得可怖,“这话是他亲耳听见的。”
萧长婴的目光也移到那小兵身上。
小兵躬着身子有些无措,点头道:“是,是小的听见的……”
萧长婴冰冷的寒光扫过李绅那阴气沉沉的脸,“所以呢?”
李绅道:“陛下,那位质子,很可能会蛊术!”
萧长婴正欲开口,李绅又道:“臣愿请陛下看一出好戏……”
露华宫,夜色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