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缓缓捏紧拳,垂眸无奈笑了,“陛下这样以为,胡月无话可说。”
她抬手发誓,“但请陛下相信,胡月此生断不会再欺瞒陛下,若违此誓,将不得好死。”
萧长婴定定审视着她,眼底愁绪暗涌,沉声道:“朕确实想杀了你……”
胡月深深叩首,“陛下,属下可以死,但请陛下一定要提防秦真,他没有陛下以为的那般柔弱……陛下是当真对他深信不疑,还是……”
萧长婴长舒一口气,闭眼拧着鼻梁,“朕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秦真’二字,他的事,你也不许再插手!管好自己的嘴。退下!”
这意思很明显,即便是真的,你也不许再插手,更不要乱嚼舌根。
默了片刻,胡月起身告退。
烛火摇曳,暗夜里,萧长婴睁眼望着房顶,思绪乱作一团。
次日,萧长婴回到宫中已过午时。
秦真听闻消息便赶来了欢心殿,萧长婴正在用膳,瞧见他来,向他伸出了手。
秦真上前拉住萧长婴的手,在他的身侧坐定。
萧长婴问:“用过膳了吗?”
秦真点头,“用了。”
仔细看,萧长婴的神色不太好,双眼还有些泛红,昨夜似乎并未休息好。
萧长婴注意到身侧目光,转头问:“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秦真温笑,“想陛下,想多看看陛下。”
萧长婴瞧着眼前一脸真挚的人,也扯出一个笑脸。
秦真拾起多余的筷子,为萧长婴夹菜。
“陛下,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
萧长婴神情顿了顿,倒也看不出太大异样,“是没有睡好。”
“那用过膳便小憩片刻吧,我陪着陛下。”
萧长婴温温一笑,点头应了。
洗漱过后,萧长婴挥退了宫人。
殿门合上,秦真上前为萧长婴宽衣解带,突然,手帕从萧长婴的怀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秦真弯腰拾起,轻笑道:“这手帕原来在陛下这里,我昨日可寻了好些时候,还以为落在路上了。”
萧长婴浅浅勾唇,并未答话。
安静的内殿飘着龙涎香,香味淡淡宜人,有安神之效。秦真在一边陪着,轻轻为他哼着小曲,不一会儿功夫,萧长婴就睡了过去,姿容平静,呼吸匀称。
秦真轻轻舒了口气,转眸看向桌案上的手帕,起身走过去,又拿起细看。
这手帕上似被什么东西沾染过,还未得来及清洗,那东西是白色的。
秦真将帕子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有一瞬的怔愣……
这手帕是前两日失踪的,当时萧长婴忙着处理太后的后事,都是秦真亲自去御书房瞧过他两次。
秦真心口狂跳,那两次,他似乎并未带着这块帕子。
……
秦真回想起方才萧长婴的神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本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可如今再想……
难道是他怀疑了,还是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