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逐渐西斜,暖阳里隐透着股寒意。
再次获得清晰的意识,我在锁住门窗的房间里,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邻家放飞的风筝。浑浑噩噩生病与奔波让人瘦下一大圈。
喉咙隐隐干痛,胃部产生灼痛,四肢格外冰凉。我忍不住苦笑,这就是命运吗?略显伶仃的腕骨搭上额头,手背下滑遮住眼睛,陷入虚空,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然清晰听得到。
「这确实是命运的回响。」一道带些电流的机械音凭空在脑子里响起。
「系统?」我在心底回应,请相信我的阅文无数,傻乎乎对着空气说话是不存在的。
「我是穿越者监管系统,不具备任何轻小说系统功能,只有系统日志可供宿主使用。」
「监管?」
「为避免穿越者对原世界造成巨大损失伤害,一旦判断为恶性穿越者时标记抹杀。」
「啊,那可,太好了。」我真心实意地笑了,穿越者这种东西,弄不好就会变成第四天灾。
我不也是这样吗?
情绪虚浮得像一片羽毛,感受不到分别的悲伤,又为什么不愤怒呢?我不想走上什么人生巅峰,也只能做能做的事。
没有拯救世界的义务。
毕竟,我可是虚无主义者。
“喂,小鬼,你到底是谁?”外守一似乎终于明白自己抓错了人,他真的不是装傻吗我很好奇。
我不想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不可能放我走,也没办法干脆杀了我,这男人太懦弱。
我们沉默对视,终于男人败下阵来。像烂俗三流小说,加害者和受害者组成“家庭”,生活在一起。
鬼扯,明明是被监禁了,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一样。
梦一样过去整年,系统的存在反而让我真实地活在了这个世界。系统日志成为我的随身便签,这非常棒。
听说诸伏一家已经搬迁去东京了,我想过逃跑,这不算太难,外守一轻视我。毕竟已经像个哑巴一样温顺地待在他身边一年。
只是担心命运的自我修正而已,系统曾告诉我,不存在的穿越者代表变数,但是在剧情中出现的人物被命运线所纠缠,我必须用不存在的身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才能锚定这条世界线。
它说,这是剧情偏移。我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律,担心跑回去就算让外守一入了狱也判不了几年或者越狱出来继续修正剧情。
「你可以逃走,但要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相遇之后,同时追查外守一是警校篇的重要剧情。」
「以剧情之力抵抗修正力吗?」
「你很聪明。」
又过去些日子,系统终于告诉我新的命运开始延伸——我可逃跑了。
逃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想逃。
离开的前夜,我无声将额头抵在镜面,心下发问:我们拥有相似的外貌,所以现在是否也算我与你同在,景光。
请保佑我重获自由吧,拜托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