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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番外（第3页）

也许只是自欺欺人。

但她愿意相信那不是。

沈听雪四岁那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那天苏晚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陪沈听雪玩耍。小姑娘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蝴蝶。

苏晚站在廊下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

但就在那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抬起头，看见沈墨从宅院的另一端飞奔而来。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晚音姐。”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星际议会的人来了。”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听雪——小姑娘还在花园里追蝴蝶，浑然不觉即将降临的危险。

“快走。”沈墨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急促，“从后门走，我派人送你出城——”

“不。”苏晚打断了他。

她看着沈墨，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如果我走了，他们会查到沈家。”她说，“他们会怀疑沈家窝藏罪犯，会调查听雪的身世，会把一切都挖出来。”

沈墨的拳头紧紧握住：“那你怎么办？”

苏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最后一次看向花园里的沈听雪。

小姑娘终于抓住了蝴蝶，正捧在手心里咯咯地笑。她的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在寂静的空气中荡开，引得树梢上的鸟儿也跟着鸣叫起来。

苏晚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知道，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这张笑脸了。

“沈墨。”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答应我一件事。”

沈墨沉默了一瞬：“你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照顾好她。”

她没有说“听雪”。

但沈墨知道她在说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苏晚一步一步走向那道即将关闭的命运之门。

苏晚走到花园门口，停下脚步。

她没有走进花园，没有去抱沈听雪，没有和她说一声再见。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走不了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奔跑的小小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沈听雪。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囚笼。

星际议会把她关进了远离星系中心的一座监狱里。那监狱建在一颗荒芜的小行星上，常年不见阳光，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永不熄灭的监控光点。

苏晚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在最初的几年里，她还会用指甲在墙上刻下痕迹，试图记录时间的流逝。但后来她放弃了，因为那些痕迹越来越多，多到她数不清楚。

她只能靠着记忆活下去。

每一个夜晚，当监狱的灯光熄灭，她就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