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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卡时光（第4页）

“你的表情太好猜了。”沈听雪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皱眉头的时候就是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禾苗移开视线，“就是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骗子。”沈听雪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禾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很想吻她。

于是她真的吻了上去。

只是轻轻一触，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沈听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清早的，就来这套？”

“想亲就亲了。”禾苗的声音有点闷，“还要分时候吗？”

“不用。”沈听雪搂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回了一个吻，“随时都可以。”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帐篷外传来江岚的喊声：“喂——你们两个醒了没有？快出来吃早饭！有重要消息！”

禾苗和沈听雪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禾苗说。

沈听雪握住她的手：“一起加油。”

早饭时，江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面前的光脑面板。

"各位！有重大发现！"她往桌子上一拍，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老娘熬了一整夜，终于把时间裂缝的坐标给锁定了！"

萧然正在喝粥，差点没呛到："你慢点说，坐标锁定了就锁定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懂个屁！"江岚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是时间裂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穿越回几千年前，去跟那些神话里的怪物打架！能不激动吗？"

沈听雪看着她的黑眼圈，有些无奈："你又一整晚没睡？"

"这不是关键！"江岚摆摆手，然后调出一张全息地图，"关键是——坐标在这里。"

趁着大家在整理装备的时候，沈听雪端着两杯热茶，走向营地角落里的苏晚。

苏晚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翻看着沈霜的笔记。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妈。"沈听雪在她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茶递过去，"喝点热的。"

苏晚抬起头，看到是沈听雪，眼神柔和了几分："谢谢。"

她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沈听雪一眼。这个动作让沈听雪心口猛地一跳——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瘦了。"苏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沈听雪猛地抬起头。

那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忽然涌了上来——两岁时她不肯吃饭，苏晚端着碗追了她整个院子；三岁时她摔破了膝盖，苏晚抱着她连夜去医院；四岁生日那天，苏晚给她做了一个很难看的草莓蛋糕，她却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然后，苏晚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苏阿姨出任务牺牲了。

十几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你……"沈听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记得？"

苏晚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怎么会忘。你是我的孩子啊。"

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沈听雪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么多年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我以为……"她哽咽着，"我以为你死了。"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沈听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对不起。"苏晚的声音也在发抖，"让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沈听雪低下头，用力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长这么大，她很少哭。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是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眼泪。

可现在，在这个她以为已经死去十几年的母亲面前，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哭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