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星海中静静航行,舷窗外的银河如同一条流动的光带,将整艘船笼罩在柔和的星光之中。
禾苗站在舱室的窗前,看着那片浩瀚的星海。她的手轻轻抚过额头,那里有智慧之眼的印记在微微发光。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还历历在目,但此刻,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沈听雪就在她身边。
舱室很小,只有一张窄床。这是飞船上最普通的休息舱,供短途航行使用。此刻众人都在各自的舱室休息——苏晚单独一间,刑天和萧然挤在一间,江岚独自一人。而禾苗和沈听雪,被分到了这间最小的舱室。
“只有一张床。”沈听雪站在门口,声音平静,但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禾苗转过身,看了看那张窄床,又看了看沈听雪,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看来我们只能挤一挤了。”
沈听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禾苗注意到,她的呼吸似乎加快了一些。
舱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舷窗外的星光和飞船引擎微弱的嗡嗡声。
禾苗走到床边,将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她转过身,看到沈听雪还站在原地,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怎么了?”禾苗轻声问道。
沈听雪摇了摇头,走向床边。她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禾苗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今天辛苦了。”禾苗轻声说道,“你表现得很好。”
沈听雪微微侧过头,看着禾苗的侧脸。星光从舷窗洒进来,在禾苗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处都让沈听雪的心跳加速。
“你也是。”沈听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禾苗转过头,对上了沈听雪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电流在她们之间流动。
“听雪。”禾苗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禾苗认真地说,“从安稳的生活被星际议会打破,从永恒之塔到星海……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身边。”
沈听雪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别过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傻瓜,我们是一体的。”
禾苗轻轻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沈听雪的手。沈听雪的手指冰凉,但禾苗的掌心温暖。两种温度交融在一起,让两人的心靠得更近。
“我知道。”禾苗轻声说,“但我还是想说谢谢。”
沈听雪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禾苗慌了,连忙抬起另一只手为她拭去泪水:“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听雪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只是……太久没有这样了。”
“太久没有什么?”
沈听雪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星光,也有泪光:“太久没有……和你单独待在一起。太久没有……感受到你的温度。”
禾苗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她想起之前的那些日子——她刻意疏远沈听雪的那些日子。沈听雪生日那天,她不想去参加;沈听雪雨中等待,她狠心不见;沈听雪追问原因,她敷衍搪塞……
那些日子,沈听雪是怎么度过的?
“对不起。”禾苗的声音沙哑,“之前那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沈听雪摇摇头,用力握紧了禾苗的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
沈听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担心年龄差。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禾苗愣住了:“你在想什么?”
沈听雪破涕为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深情:“我在想——这个人好有趣。她的眼神那么平静,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偏偏在看我的时候,会露出那样温柔的光芒。”
禾苗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