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远洲愣了一下,随即再度大笑:"好!好一个太麻烦!"
他看向沈听雪,眼神意味深长:"听雪啊,这个徒弟我是抢不走了。好好待她,别辜负了这份缘分。"
沈听雪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我知道了,爷爷。"
考核结束后,沈听雪亲自送禾苗回到东翼的客房。
"今天辛苦了。"沈听雪说,"明天我们继续。"
"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沈听雪忽然开口。
"什么话?"
"不想端茶倒水。"沈听雪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是故意拒绝爷爷的?"
禾苗想了想:"也不算故意。只是觉得,当徒弟太受约束。"
"那你想要什么?"
禾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听雪。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耀眼,像是一颗从天边坠落的星辰。
禾苗忽然想起,前世她四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物打过交道。
权贵、财富、天才——这些词距离她太远太远。
但现在,她就站在这个人面前。
"我想学更多。"她说,声音很轻,"你的手法,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听雪愣住了。
她本以为禾苗会说什么"我想出人头地"或者"我想改变命运"之类的话。但她没有。
她只想学更多。
而且——她说的是"你的手法很漂亮"。
"……你看到我制卡了?"沈听雪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禾苗点头,"刚才考核的时候,你在旁边演示基础构型。我一直在看。"
沈听雪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却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她咬了咬唇,"你观察得很仔细。"
"没办法。"禾苗认真地说,"我起步太晚,基础薄弱。只能多看多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看你制卡确实是一种享受。你的动作很流畅,像是……像是在跳舞。"
沈听雪彻底愣住了。
她活了十九年,被人夸过无数次。天才、美貌、财富、地位……所有能想到的溢美之词她都听过。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夸她——
说她的制卡手法像跳舞。
说看她制卡是一种享受。
江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沈大小姐脸红了?"她凑到沈听雪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脸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