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量结构……"他喃喃自语,"不对,不对……"
沈听雪走上前:"爷爷,怎么了?"
"这张卡的能量回路,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的制卡理论。"沈远洲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它的运转却异常稳定,甚至比很多经典结构更加高效。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禾苗:"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构型的?"
禾苗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不能说出真相——这套理论来自三千年前的中国古代神话,是华夏文明独树一帜的智慧结晶。在这个历史断层的世界里,没有任何资料可以参考。
"直觉。"她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画。只是画着画着,就变成了这样。"
"直觉?"沈远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说,你凭直觉设计出了一套超越现有理论的能量结构?"
"……算是吧。"
沈远洲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这位新域市德高望重的制卡大师,沈家的定海神针,竟然朝禾苗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今天,老夫不得不承认——这张卡的构思,超越了现有的制卡理论。"
禾苗愣住了。
沈听雪愣住了。
江岚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沈远洲直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丫头,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留在沈家。"沈远洲一字一顿地说,"做我的关门弟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岚的嘴张成了O型,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听雪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禾苗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就连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沈听雪的父亲沈渊庭——也忍不住开口了:"父亲,您确定吗?关门弟子可不是小事——"
"我确定。"沈远洲打断了他,"这个丫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她的思维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却又暗合某种更本质的规律。跟着我学三年,她的成就不会在你我之下。"
他看向禾苗,目光殷切:"丫头,你愿意吗?"
禾苗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成为沈远洲的关门弟子,意味着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导师、最好的前途。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为材料发愁,再也不用在黑市里和老鬼讨价还价。
但——
"抱歉。"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我拒绝。"
沈远洲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来这里,是为了和沈小姐合作。"禾苗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听雪身上,"不是来拜师的。"
沈听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眸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学徒,而是某个历经沧桑的古老存在。
"而且,"禾苗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我更喜欢平等的合作关系。师徒太累了,要端茶倒水请安问好,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