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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卡牌（第4页）

"等一下。"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禾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还会做别的吗？"

老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锐利："除了清洁卡。"

禾苗想了想："照明卡、取暖卡、除尘卡……理论上，只要不超过D级上限，我都能做。"

"都有样品？"

"还在做。"

老鬼点点头，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叫什么？"

"禾苗。"

"禾苗……"老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记住了。下次有货，直接来找我。老规矩，新币现结，不拖欠。"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名片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和一串数字——是老鬼的通讯地址。

"我叫老鬼。以后就是熟人了。"

禾苗接过名片，微微点头："多谢。"

她转身离开铁皮棚屋，重新走进黑市喧嚣的人流中。

口袋里，崭新的纸币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挖到的"第一桶金"。

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禾苗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后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头顶是灰蒙蒙的夜空，看不到星星。第七区的大气层太厚了，污染太重了，连星光都被遮蔽得干干净净。

但她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光。

二十新域币。

不多，但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可以买更好的制卡材料。可以买一套像样的衣服，不再穿着补丁衣服在学徒班里丢人。可以买一些真正的食物，而不是那些难以下咽的合成营养块。

禾苗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规划下一步。

清洁卡的销路打开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扩大产能。三张卡胚用完了，还需要采购新的。D级空白卡胚，一枚大约15新域币。如果做得好，一张卡的利润在10新域币左右。

一天做两张，月收入就是600新域币。

600新域币，在第七区已经算是中等收入了。

当然，这只是开始。

禾苗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做一辈子D级实用卡。

她的脑海里，有一个更宏大的蓝图。

后羿、嫦娥、大禹、女娲……这些只存在于她一个人记忆中的名字，早晚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卡牌。

但那需要时间。

现在，她需要的是生存。

禾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缝里。

那株不知名的幼苗还在倔强地生长，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忽然想起自己前世读过的一句话：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四十五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任何伟大的事业，都要从最微小的事情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