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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卡牌（第3页）

禾苗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外套，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在人群中穿行。

她不是来买东西的。

口袋里的两张清洁卡，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她全部希望的筹码。

黑市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的铁皮棚屋。这里是"专业区"——专门收购和出售各种来路不明的物资。

禾苗的目光在招牌间扫过，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上。

门楣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

老鬼

据说，这是第七区最大的卡牌收购商。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胜在童叟无欺现结现付，是贫民窟学徒们变现的首选渠道。

禾苗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几个面容模糊的客人正坐在角落里等待，没有人抬头看她。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牌，动作漫不经心，姿态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卖东西。"禾苗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卡牌，放在柜台上，"清洁卡。D级。"

男人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两张卡。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张，拇指轻轻摩挲着卡胚表面。

"自己做的？"

"是。"

"几天？"

"第一张花了一晚上，第二张半小时。"

男人的眉毛动了动。他将卡牌翻到背面，查看了一下能量回路的结构，又凑近看了看正面的图案。

"有意思。"

他放下卡牌，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放大镜，对着图案仔细端详。

"你这个水流图案……有点门道。不是普通的旋涡结构，而是借鉴了什么古老的……"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禾苗没有解释。

她知道自己的设计藏着什么——那是从《天工开物》里汲取的灵感，结合现代制卡理论改良后的产物。普通学徒做清洁卡，只会画一个简单的水流图标。但她画的，是整套清洁逻辑的视觉化呈现。

"行。"男人放下放大镜，靠回椅背，"两张卡，我全收。"

"什么价？"

"二十。"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新币。不还价。"

禾苗沉默了一瞬。

市价8-12新域币一张，两张最多25。他开价20，等于每张只给了10。

但她也知道，第一次交易，能拿到现钱已经不错了。黑市的规矩她不懂，但"老鬼"的名声她打听过了——这是第七区少数几个不会坑学徒的渠道之一。

"成交。"

男人从柜台下方的保险箱里取出一叠纸币，数了二十张推过来。

禾苗接过钱，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

二十新域币。

不多，但足够让她迈出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