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温晚说“我同意那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她也只回了一个“嗯”。
不需要多说什么。
因为她们都知道对方懂。
懂对方的苦,懂对方的痛,懂对方为什么还在坚持。
林唯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在下雨,雨不大,细细的,凉凉的,打在窗户上,像有人在用很轻的力度敲门。
她看着那些雨珠,一颗一颗地滑落,汇成一条一条细细的水流,像眼泪。
她想起了沈映晚。
不是认识沈映晚,是听说过她。
临安市商界传奇,沈氏集团总裁,三十七岁,未婚,无子,独居在山顶别墅。
有人说她有病,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被亡妻的鬼魂缠住了。
林唯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沈映晚和温晚是一类人。
被锁住的人。
林唯在书店“偶遇”沈映晚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功课。
她知道沈映晚每周三下午会去那家书店,知道她喜欢站在最里面的书架前看书,知道她每次都会翻开同一本书。
那本《金丝雀不唱摇篮曲》,但她从来没有买过。
林唯不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买。
也许她觉得买了就没有理由再来了。
也许她需要那个“每周三下午”的固定节目,来证明自己还在活着。
林唯在温晚出门的那天,故意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那家书店附近。
她没有告诉温晚为什么要去那里,没有告诉她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她只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
温晚同意了。
林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遇到。
她只是把两个人放在同一个空间里,然后等。
等天意。
天意让她们遇到了。
不是擦肩而过,是看到了彼此。
一眼,一秒,够了。
林唯站在窗前,看着雨。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我做了一件对的事”的、带着一点点满足和很多很多疲惫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物的弧度。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她知道,她只能走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要她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