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瞬间的犹豫,让林唯觉得温晚还没有完全死去。
她还在。
这是林唯能抓住的、唯一的、细得像蛛丝一样的希望。
她抓着,不敢松手。
怕松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抓不了多久了。
因为她在下沉。
不是慢慢地沉,是很快地沉。
林清寒对她的控制越来越紧了。
不是因为林清寒发现了什么,是因为林清寒感觉到了——林唯的心不在她这里。
在温晚那里。
林清寒不能容忍林唯对别人有感情。
她可以忍受林唯不爱她,但不能忍受林唯爱别人。
所以她变本加厉。
打得更勤了,抱得更紧了,说“我爱你”的次数更多了。
每一次说“我爱你”,林唯都想吐。
但她忍住了。
她忍了十七年,再忍几年也没关系。
几年之后呢?
她不知道,她不敢想。
林唯三十二岁生日那天,林清寒送了她一条项链。
铂金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切割成心形的钻石。
很贵,很好看,很精致。
林唯看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戴上了。
她不想戴,但她不戴,林清寒会不高兴。
林清寒不高兴,就会打她。
打了她,她就会哭——不,她不会哭,她会笑。
她会笑着说“谢谢姐姐,很好看”。
她说了。
林清寒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唯,姐姐爱你。”
林唯笑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她练了很多年,已经练到可以随时切换、不需要思考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镜子,把项链摘下来。
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链子勒的。
她看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温晚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