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温晚喝汤,目光温柔而沉静,像一片深不见底的、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沈雅琴也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放在温晚手边,然后把那碟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温晚喝完了一碗汤,吃了一碗粥,吃了三块水果,吃了半个水煮蛋。
她吃不下了。
她把碗推开,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沈雅琴看了看她面前的空碗,又看了看她的脸。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温晚想了想。
“火锅。”
沈雅琴沉默了一秒。
“换一个。”
“海底捞。”
“换一个。”
“那就——清汤火锅。自己家做,不放辣,不放添加剂,不放味精。好不好。”
温晚眼巴巴的望着沈雅琴,好似不答应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沈雅琴看着她。
“你早想好了。”
温晚傻笑了笑。
“嗯,早想好了。”
沈雅琴叹了口气,妥协的点了点头。
“好,晚上吃火锅,我去买菜。”
她站起来,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子上,去玄关换鞋。
温晚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弯下腰系鞋带的样子,看着她拿起那个浅灰色的手提包,看着她拉开门。
门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沈雅琴身上,把她深蓝色的家居裙照得发亮,把她用木簪挽起的头发照得发亮,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
“妈。”温晚叫了一声。
沈雅琴回过头。
“谢谢你。”
沈雅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用谢,你是我的女儿。”
门关上了。
温晚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哭了一会儿。
林若笙坐在她旁边,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你从小就这样。一感动就哭。看动画片哭,看小说哭,看妈妈切水果也哭。现在怀孕了,更不得了。”
温晚吸了吸鼻子。
“妈,你别说我了,我控制不住。”
林若笙没有说她了。
她伸出手,把温晚脸上那缕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和温晚小时候发烧时哄她睡觉的节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