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些话有多华丽,是因为那些话是真的。
真的“对你好”,真的“像你”,真的“沈念晚”。
温晚吸吸鼻子。
“沈映晚。”
“嗯。”
“你以后不要总是让我哭,对胎教不好。”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好。”
“你上次也说好。”
“这次是真的。”
温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一种认真的、郑重的、像是在签一份比那半副身家更重要的合同一样的光。
温晚信了。不是因为沈映晚说得对,是因为她不想再哭了。
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对皮肤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她要做一个快乐的、健康的、漂亮的妈妈。
温晚把脸埋回沈映晚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沈映晚。”
“嗯。”
“晚安。”
“晚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温晚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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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怀孕的第二周的第一天,温晚是被一阵香味香醒的。
不是那种“楼下有人在煮泡面”的香,而是一种复杂的、有层次的、像是把整个菜市场搬进了厨房的香。
鸡汤的醇厚混着红枣的甜,排骨的油脂香里透着一丝药材的清苦,还有一股温晚说不上来的、像是某种菌类的、森林雨后泥土般的气息。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地嗅了好一会儿,才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纹。
沈映晚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单是凉的,说明她起来很久了。
温晚翻了个身,摸到沈映晚枕头上残留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又把脸埋进去拱了拱,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还是平的,平坦得像一块熨过的白布,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东西了。
一个小小的、像花生米一样大小的、正在扑通扑通跳着心脏的、从她的身体里长出又终将与她分离的小小的生命。
温晚把手放在肚子上,掌心贴着皮肤,感受着那片平坦的、温暖的、藏着秘密的地方。
她觉得很不真实,像在做梦。
梦里她是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根扎在土壤里,芽朝着阳光,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春天,等雨水,等那个小小的芽自己破土而出。
她又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被子滚成一团,然后把脸埋进那团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啊——我要当妈妈了——”
没有人听到,但温晚觉得全世界都听到了。
她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沈雅琴和林若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