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温晚的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已经从泛白变成了发青。
她看着屏幕上那颗小花生,看着那个快得像鼓点一样的心跳声,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王医生看了看温晚,又看了看沈映晚,笑着把纸巾盒推到温晚手边。
“好了,起来吧。检查结果都很好,孩子很健康。下周再来复查一次,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建档了。”
温晚擦了擦眼泪,坐起来,把T恤拉下来。
沈映晚松开她的手,帮她把脚边的鞋摆好。
温晚低头看着沈映晚蹲在地上帮她穿鞋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映晚。”
“嗯。”
“你刚才听到了吗?宝宝的心跳。”
沈映晚的手在她鞋带上停了一下。
“听到了。”
“是不是很快?像不像小马跑步?”
沈映晚把鞋带系好,站起来,看着温晚。
“像。”
温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B超室的白炽灯下闪闪发亮。
“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你怎么知道?”
沈映晚伸出手,把温晚脸上那缕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感觉。”
温晚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让人想哭的暖流,而是一种安静的、像冬天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不烫但很舒服的暖流。
“我想要女孩。”温晚说。
“女孩可以穿裙子,扎辫子,像个小公主。”
“好。”
“那你想要什么?”
沈映晚看着她。
“你。”
温晚的耳朵红了。
“我说的是宝宝。”
“我也说的是宝宝,宝宝像你就好。”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觉得沈映晚这个人在某些时候真的很会说话,虽然人平时看上去挺禁欲高冷的,但每次都能在她不经意的时候说一些让她降智的话,然后她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温晚叹了口气,牵着沈映晚的手,走出了B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