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错,是她的病。
但这更不是沈映晚的错,是她选择了爱一个生病的人。
她选择了,她承担了后果。
秦以寒死了,沈映晚痛苦了三年,至今还在吃药。这就是沈映晚的承担。
她花了三年才想明白这件事,但已经太晚了。
车子在她住的公寓楼下停下来。
宋知意付了钱,推开车门,走进楼里。
电梯在七楼停下来,她走出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暗,窗帘没有拉开,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没有人气的味道。
她没有开灯,走进卧室,在床上躺下来。
床单是凉的,枕头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
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宋知意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她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她想,明天再打吧。
明天,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宋知意没有等到明天。
她在凌晨三点停止了呼吸。
死因是胰腺癌晚期,全身多器官衰竭。
她死的时候,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个没有拨出去的号码。
没有人知道她想打给谁。也许是秦以寒,也许是她的母亲,也许是沈映晚。
没有人会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发现了她的尸体。
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
枕头边放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把我葬在秦以寒旁边,拜托。”
宋知意死了。
临安市的新闻里播了这条消息,只有十几秒,夹在天气预报和股票行情之间。
“日前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缓刑的宋知意,于今日凌晨因胰腺癌晚期在家中去世,终年三十二岁。”
没有人评论。没有人转发。甚至可能没有人记得她是谁。
她就这样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沉入大海,激起的涟漪很快就被浪吞没了。
沈映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温晚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嘴里含着一口粥,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表情从“没睡醒”变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