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哭。
从早上到晚上,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沈映晚说“请求”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沈映晚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请求”。
她对温明说“帮我”,对许静说“去做”,对方远舟说“我要”。
她从来不说“请求”。
但此刻,她对温晚说“请求”——“你看着我,一直看着。”
温晚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
“沈映晚,你这个人好讨厌。”
“嗯。”
“你总是让我哭。”
“嗯。”
“你以后不许让我哭了。”
沈映晚伸出手,把温晚拉进怀里。
“好。”
温晚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说明年三月。”
“嗯。”
“还有四个月。”
“嗯。”
“我等不及了。”
沈映晚的手指在温晚的后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在温晚的头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也等不及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亮起来,陆家嘴的高楼变成了光的森林,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金色的尾巴缓缓移动。
山顶别墅的客厅里,灯亮着。
两个人拥抱着,一个在哭,一个在忍着不哭。
挂钟的秒针在走。哒,哒,哒。
时间在走。
四个月,会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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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检察院批准逮捕宋知意。
罪名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证据确凿,没有取保候审的可能。
宋知意被从拘留所转移到了看守所,等待法院开庭。
方远舟去看守所见了她一次,不是作为她的律师,她拒绝了所有律师的帮助。
他是作为沈映晚的律师,去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方远舟回来之后,对沈映晚说了一句话:“她的情况不太好,胰腺癌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正常进食了,看守所的医生给她开了止痛药,但效果有限。”
沈映晚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还有什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