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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五分,沈映晚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温小姐来了。”前台小周的声音。
“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温晚出现在四十八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发尾微微翘起,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咖啡——一杯是她自己的拿铁,一杯是沈映晚的美式。
温晚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许静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表情非常专业。
“许静早!”温晚的声音欢快得像一只早晨在窗外唱歌的麻雀。
许静抬起头,微笑着说:“温小姐早。”
温晚蹦蹦跳跳地走到沈映晚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有人终于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口气。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
许静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温晚没有在意。
她转回头,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那件白色痛卫衣,棒球帽已经摘了,放在桌角。
她的头发有点压塌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不是那种“保养得好”的年轻,而是那种“她本来就应该这么年轻”的年轻。
温晚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穿这个真的好好看。”温晚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沈映晚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是整我的吗?”沈映晚问。
温晚的脸红了:“我——一开始是的。但你穿起来真的好看嘛。”
沈映晚的嘴角动了一下。
温晚绕过办公桌,站到沈映晚身边,伸手摸了摸那件卫衣的袖子。
纯棉的,加绒的,摸上去暖烘烘的,像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映晚。”
“嗯。”
“你以后多穿这种衣服好不好?”
沈映晚看着她。
“你穿西装好看,但穿这种更好看。”温晚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穿西装的时候你看起来像一座冰山,谁都靠近不了。穿这个的时候你看起来像……像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会被我整到的、会穿奇怪衣服出门的人。”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沈映晚说。
“你不是。”温晚摇了摇头,右眼尾的泪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