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塞到温晚手里。
温晚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丢人?”
“有点。”林唯说。
温晚破涕为笑,用纸巾擤了一下鼻子,声音响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温辰在门口缩了缩脖子。
温拓看着温晚擤鼻涕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想笑。
沈雅琴看着温晚,目光里有一种温晚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心疼,不是怜爱,更像是一种“我女儿的眼光还不错”的、带着一点点骄傲的、母亲式的审视。
温晚没有读懂那个眼神。
她只是觉得沈阿姨好好看,好温柔,好想让她多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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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到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很多。
她推门进来,看到沈雅琴坐在椅子上,脚步顿了一下。
“妈。”沈映晚叫了一声。
“嗯?”沈雅琴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还知道过来。”
沈映晚没有接话。
她走到床边,目光在温晚脸上停了一下——温晚的眼睛还有点红,鼻尖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沈映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看向温拓和温辰。
温拓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温辰躲开了。
“她怎么了?”沈映晚问。
“没怎么。”温晚抢在所有人前面回答了。
“我就是在跟阿姨道歉,然后没忍住哭了一下。你看,现在好了。”
温晚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冲沈映晚笑了一下。
沈映晚看着她,目光里的紧绷慢慢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想去摸温晚的脸。
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温拓和温辰的目光同时射了过来——温拓的目光是冷的,温辰的目光是警惕的,两束目光像两道激光,精准地锁定了沈映晚的手。
沈映晚的手悬在半空中,离温晚的脸大约十厘米。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温晚看看沈映晚,又看看两个哥哥,再看看沈映晚悬在半空中的手。
“二哥。”温晚说。
温拓没应。
“三哥。”温晚又说。
温辰假装在看窗外。
“你们俩。”温晚的声音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