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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等了一会儿,沈映晚还没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在路上,堵车。”
温晚回了一个“哦”,然后把手机放下,抬起头。
沈雅琴坐在椅子上,林唯坐在床沿上,温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温辰站在门口——他已经从窗帘后面挪到了门口,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温晚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笑。
她的病房里挤了四个人,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沈雅琴从容,林唯冷峻,温拓僵硬,温辰紧张。
而她自己,是这个画面里唯一一个看起来像在度假的人。
“沈阿姨。”温晚开口了。
沈雅琴看向她。
温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像一个要上台发言的小学生。
“阿姨,我要跟您道歉。”
沈雅琴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道什么歉?”
“那天的事。”温晚的声音放低了。
“是我约您去吃午饭的。如果不是我,您不会在那条路上,您的司机阿姨也不会受伤。是我把您牵连进来的。”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温拓放下了手里的苹果。
温辰从门口探回了半个身子。
林唯的目光在温晚和沈雅琴之间来回转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沈雅琴看着温晚,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晚放在被子上的手背。
“晚晚。”沈雅琴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天是我邀请你吃午饭的,不是你邀请我。你还记得吗?”
温晚张了张嘴。
她记得。
在园区门口,是她先开口说“阿姨您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但沈雅琴说“我请你”——从礼数上讲,确实是沈雅琴邀请的她。
“但那是我先——”
“你是晚辈,我是长辈。”沈雅琴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长辈请晚辈吃饭,出了事,怎么能让晚辈道歉?”
温晚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沈雅琴说话的方式——那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带着长辈特有的“我说了算”的语气,让温晚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外婆。
“阿姨……”
“而且。”沈雅琴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只有温晚和旁边的人能听见。
“如果不是你那天在车里帮我挡了一下那个碎掉的玻璃,我受的伤可能不止擦伤。要说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大哭,就是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