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争气一点啊温晚。
“沈阿姨,您先回去吧。”温晚说。
“沈映晚……呃……沈总这边有我。”
沈雅琴点了点头,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温晚,谢谢你。”
然后她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医生和护士也出去了,说等沈映晚状态稳定了再做检查。
温晚低头看着怀里的沈映晚。
沈映晚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可能是在来的路上,可能是进门的那一刻,可能是抱着那个陌生女人叫“晚晚”的时候。
温晚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睫毛上的泪痕。
“沈映晚。”
“嗯。”
“你今天真的很难看。”
沈映晚的手指在她衣角上攥了一下。
“骗你的。”温晚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好看。每天都好看。”
沈映晚没说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变成了一种轻轻的、搭在上面的姿态。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温晚抱着沈映晚,靠在病床的栏杆上,看着那些光纹一点一点地移动。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沈映晚跟她说的是“路上小心”。
她回了句“知道了,啰嗦”。
然后她就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说“我很快就回来”。
没有说“你别担心”。
温晚的手指在沈映晚的后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下次出门的时候,她要多说一句。
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别发病,我很快就回来。”
嗯,就这句。
温晚在心里把这个句子默念了三遍,确保自己不会忘。
然后她闭上眼睛,下巴抵在沈映晚的头顶上,听着她慢慢变得平稳的呼吸,也跟着慢慢地、慢慢地,呼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