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不是闹,不是吃醋——好吧,有一点点吃醋。
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沈映晚还在被窝里跟她说“路上小心”。
她到园区的时候,沈映晚发消息问她“到了吗”。
她上车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沈映晚还打了个电话,说“吃完早点回来”。
结果现在呢?
她在这儿打热水伺候伤员,沈映晚在病房里抱着别人叫“晚晚”?
温晚深吸一口气,把水盆往怀里拢了拢,踩着不轻不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她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映晚没反应。
她还抱着那个人,脸埋在绷带里,整个人在发抖。
温晚站在旁边,看着沈映晚抱着别人,腮帮子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她哼了一声。
然后又哼了一声。
温晚又清了清嗓子:“咳。”
沈映晚还是没反应,依然抱着那个人不撒手,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温晚的火气冒了上来,但她的目光落在沈映晚的后背上时,那点火气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沈映晚的西装外套上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是汗。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整片布料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肩胛骨。
温晚的心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沈映晚的手。
凉的。
不是那种正常的凉,是那种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凉。温晚的指尖触到沈映晚手背的那一刻,几乎被冻得缩了一下。
她又去摸沈映晚的脸。
同样凉得吓人,而且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沈映晚的皮肤贴着温晚的掌心,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玉,没有温度,没有弹性,僵硬得不像活人的皮肤。
温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糟糕。
沈映晚发病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微的、能靠自己压下来的发作——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头里往外崩塌的发作。
她的瞳孔失焦,呼吸又浅又快,整个人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系统都在报警,但CPU已经烧了。
温晚蹲下来,把自己的脸凑到沈映晚面前。
“沈映晚。”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映晚的眼睛动了一下,但没有看她。
“沈映晚,你看看我。”温晚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的头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