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用了比前一天更长的时间才把她从床上弄起来——准确地说,是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温晚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章鱼,整个人挂在沈映晚身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含混地念叨着“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到了沈氏大厦门口,温晚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她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眨了眨眼。
“沈映晚,你整栋楼都是你的?”
“嗯。”
“那我在几楼?”
“四十八楼。”
“和你一层?”
“嗯。”
温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和公司老板一个层级欸:“不错,符合我的身份。”
沈映晚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她“昨天晚上才百度了总裁办是干什么的”这件事。
电梯一路向上,直达四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温晚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四十八楼整层都是沈映晚的办公区域,装修风格和山顶别墅如出一辙——灰白色调,极简线条,冷峻得像一座冰宫。唯一的暖色是前台那盆蝴蝶兰,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沈总早。”前台小姑娘站起来,目光落在沈映晚身后的温晚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早。”沈映晚的声音很淡。
她带着温晚穿过走廊,经过总裁办的大门,继续往前走,停在了隔壁那扇门前。
门上有块崭新的铭牌,银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温晚”
温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是我的办公室?”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其实很淡定但你们都能看出来我很高兴”的别扭。
“嗯。”沈映晚推开门。
“进去看看。”
温晚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床。
床。
她的办公室里有床。
温晚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重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大概可以概括为“沈映晚你果然是个好人”。
“这是……”
温晚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的面料,滑溜溜的,真丝的,很贵的那种。
“你给我准备的?”
“嗯。”沈映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淡。
“中午可以休息。”
温晚转过身,看着那张白色的办公桌、那盆多肉、那个粉色天鹅马克杯、那个塞满酸奶的小冰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要说出“沈映晚你真好”这种话了。
但她忍住了。
“还行吧。”温晚扬起下巴,一脸“这也就勉强配得上我”的表情。
“这个床的软硬度还可以,但枕头有点高。”
“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