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要了一杯和她一样的。
温晚把奶茶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推开门走进了别墅。
空荡荡的,没有人。沈映晚还在公司。温晚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盒没吃完的草莓。她站在厨房里,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草莓,塞到第五颗的时候,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毫无征兆的、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眼泪。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拿着草莓的手背上。
她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用袖子擦了擦脸,走到沙发上,拿起平板,打开漫剧,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的女主角正在和前妻吵架,弹幕满屏都是“渣女”“快跑”“姐妹醒醒”。
温晚看着那些弹幕,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最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声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又被人挠了肚皮的猫。
“温晚。”她对自己说。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慢慢西斜,把整个山谷染成了暖橘色。温晚翻了个身,把脚踝上的链子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
银色的链身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条细细的、凝固了的河流。
温晚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
链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
平板上的漫剧还在播,女主角终于狠下心来跟前妻说了分手,弹幕一片欢呼。温晚盯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沈映晚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你的那杯被我喝了,臭女人你喝空气吧。」
沈映晚回复的那个句号还在下面,孤零零的,像一个沉默的、不会辩解的人。
温晚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沈映晚,你不是秦以寒。」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抱着平板,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把毯子拉到下巴,继续看漫剧。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温晚拿起来看了一眼。
沈映晚:「我知道。」
又震了一下。
沈映晚:「我是沈映晚。」
温晚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扣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毯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哼哼。
“沈映晚这个人,真的好臭屁。”她对着毯子说。
毯子没有回答她。
但温晚觉得,今晚沈映晚回来的时候,她要好好跟她说一句话。
不是“你回来了”,也不是“我饿了”,也不是“今天有没有带草莓千层”。
是另一句。
至于那句是什么,她还没想好。
但她觉得,等沈映晚回来了,她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