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别说,”温晚打断她。
“你肯定又说‘您还是问沈总比较好’。你们这些人说话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意思。”
许静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温晚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忽然坐直了身体。
“许静,你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
“我想喝奶茶。”
许静看了一眼导航。从这里回山顶别墅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沿途没有任何奶茶店。
最近的奶茶店在相反的方向,绕路的话要多开十五分钟。
“温小姐,回别墅的路上没有奶茶店。”
“那就绕路。”
“沈总说——”
“沈映晚说什么?”温晚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沈映晚说了让你来接我,没说不让你绕路去买奶茶吧?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我现在是你老板的——是你老板的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女朋友?不是。合约情人?太难听了。囚犯?也太难听了。
“反正我是你老板的人,”她最终选了一个最模糊但也最安全的说法。
“你听我的准没错,回头我让她给你发红包。”
许静沉默了三秒,然后打了转向灯,在下个路口掉了头。
温晚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车子拐进一条商业街,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许静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温晚按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去。”
“温小姐——”
“我就买个奶茶,两分钟。你看着我,我又跑不了。”
她晃了晃脚踝,裤腿滑上去一点,露出那枚银色的GPS定位器。
“这东西在你手机上也能看到吧?我往哪儿跑?”
许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温晚推开车门,踩着小白鞋蹦蹦跳跳地跑向奶茶店。十一月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
不是别墅里那种被中央空调处理过的、温度和湿度都被精确控制的“好”,是真正的、带着烟火气的、有行人说话声和汽车喇叭声的“好”。
她站在奶茶店门口,仰头看着头顶的菜单,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给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买奶茶。你想喝什么?」
沈映晚的回复来得很快:「少糖,别喝冰的。」
温晚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打了两个字:「啰嗦。」
然后又打了一行:「我问你想喝什么,没问你我想喝什么。」
沈映晚:「和你一样。」
温晚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对店员说:“三杯芋泥波波奶茶,少糖,一杯去冰两杯热。”
店员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打单的手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