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
“嗯。”
“你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沈映晚走过去,推开门。温晚背对着她站着,礼服已经穿上了,但背后的拉链只拉到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和两片漂亮的蝴蝶骨。她的头发被撩到了一边,脖颈的线条从发际线一路延伸到肩膀,优美得像天鹅的颈项。
沈映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伸过去,捏住拉链,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拉。她的指背贴着温晚的脊椎,温度从指尖传过去,温晚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
“凉。”她小声说。
沈映晚没有回答。她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扣上顶端的暗扣,然后退后一步。
温晚转过身来。
红色的缎面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V领的线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腰线收得刚好,裙摆从腰部开始流畅地垂落到地面。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在火焰中盛开的花,热烈、张扬、不可方物。
温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子,然后又看了看沈映晚。
“怎么样?”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答案但我要听你说”的得意。
沈映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办公桌旁,打开另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那对祖母绿耳坠。
祖母绿在灯光下发出深沉的、近乎魔性的绿色光芒,像两滴凝固的森林之泪。沈映晚走到温晚面前,微微低下头,把耳坠一个一个地戴到她的耳朵上。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温晚感觉到沈映晚的手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凉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她抬起头,看着沈映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穿着红色礼服、戴着祖母绿耳坠的温晚,在沈映晚的瞳孔里,像一个小小的、被珍视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
“好看吗?”温晚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沈映晚低下头,在她的耳垂上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那枚祖母绿耳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看。”
温晚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心慌的气氛,但还没开口,沈映晚已经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嘛?!”温晚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
“存着。”沈映晚把手机收进口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存着干嘛?!”
“晚上看。”
温晚的脸红透了。
她用力地推了沈映晚一把,转身冲进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换下礼服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红得像那件礼服一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怪声。
完了,她想。彻底完了。
她应该是替身。应该是金丝雀。应该是被锁在笼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