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没有松。
她不但没有松,还把脸埋进了温晚的颈窝里。温晚感觉到她的鼻尖贴在自己脖子上的皮肤上,凉凉的,呼吸却很烫,一凉一烫交替着,像有人在她的脖子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圈。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大了一些,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松点手,我肋骨要断了。你是不是在吃我豆腐?我告诉你啊,虽然我现在被你关着,但我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你不经我同意就乱摸,那是——那是——”
她顿了一下,想不出合适的法律术语,最后气鼓鼓地说:“那是流氓行为!”
“喂!”温晚歪着脑袋,用肩膀拱了拱沈映晚的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嫌弃。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正经点好吧。我又不是猫咖的孟买猫,你吸我干什么。”
沈映晚没有回应。她的嘴唇贴在温晚的锁骨上,不动,不说话,不松开。
温晚被她箍得有点喘不上气,抬起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像敲西瓜:“沈映晚。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沈映晚的脑袋纹丝不动。
温晚又敲了一下:“沈映晚?”
还是没反应。
温晚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她用力转过身,在沈映晚的怀里拱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她拱了拱沈映晚——像一只试图从主人怀里挣脱的猫,用脑袋顶了顶她的下巴,又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胸口。平时她这么拱的时候,沈映晚总会低头看她,有时候会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有时候会用嘴唇碰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但今天,沈映晚没有任何反应。
平板的屏幕还亮着,漫剧的暂停画面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照在沈映晚的脸上。
温晚看清了她的表情,然后愣住了。
沈映晚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对。瞳孔没有聚焦,像两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倒影,甚至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呼吸急促而浅短,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口压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温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凉的。那种凉不是正常体温偏低的那种凉,是血液没有流到表层的那种凉,像是整个人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变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紧张。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沈映晚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温晚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勉强听清几个字。
“……别……别走……”
又是这句话。
温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