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温晚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我不是不想跑,我是——我不知道跑了之后要去哪里。临安市是我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朋友在这里,我的家在这里。我不想因为一个疯子,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流亡的人。”
“而且。。。。。”温晚看着林唯。
“我才不要一个人走。”
林唯沉默了一会儿。
“但你不能一直被她关着。”她说。
“我知道。”温晚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小白鞋,鞋带上沾了一点日料店门口的泥土。
“所以我在想办法。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冲’的办法,是真的办法。”
林唯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
“温晚,”她说。
“你长大了。”
温晚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得好像我妈一样。”
林唯没有笑。
她伸出手,帮温晚把外套领子翻好,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一个姐姐在照顾妹妹。她的手指在温晚的领口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走吧,”她说。
“我送你回去。”
迈巴赫在五点的钟声响起时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映晚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比平时少了一些冷硬,多了一些柔和。她看到车子停下来,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温晚身上,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像是在确认她还是完整的。
温晚推开车门跳下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给沈映晚带的抹茶蛋糕,另一个是她在商场里随手买的一对耳钉,不值什么钱,但她看到的时候觉得沈映晚戴会好看。
“给你。”她把袋子塞到沈映晚手里,语气像是在施舍。
“剩下的日料店太贵了,刷你的卡刷了八千多,你自己看账单。”
沈映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没有说话。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迈巴赫——林唯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着,酒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她对温晚点了点头,然后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别墅区。
温晚站在门廊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林唯锁骨上的淤青、脖子上的吻痕、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以及那句“求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转身走进别墅。
沈映晚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两个袋子。
“你吃饭了吗?”温晚问,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问一个合租室友。
“没有。”
“为什么不吃饭?你是铁人啊?”
沈映晚没有回答。
温晚走到餐桌前,把袋子里打包好的抹茶蛋糕拿出来,拆开盒子,推到沈映晚面前。
“吃,我看着你吃。”
沈映晚看着那块蛋糕,看了好几秒,然后坐下来,拿起叉子,慢慢地吃了一口。
温晚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沈映晚吃蛋糕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很专注,像一只在认真舔毛的猫。